夜色壓在宗人府上空，雨水順著宮牆往下淌。
林南星站在倒斃的守衛旁，撿起那張染血紙條，目光落在最後一行。
“沈越今晚，要見林東陽。”
秦獵戶握刀站在她身側：“人己經死了十二年。”
“那就先查他怎麼死的。”
“若沈越真的活著，今晚送信的人為何不首接帶他來？”
“因為他在試探東陽，也在試探我們。”
林南星將紙條摺好，遞給秦獵戶。
“封鎖這條街，別讓送信的人跑了。”
秦獵戶接過紙條，抬眼看她：“你覺得他還在附近？”
“青羽箭上的血是假的。”
秦獵戶眸光一沉。
林南星蹲下，指尖沾了沾箭尾的血跡，放到鼻下聞了聞。
“血腥味太淡，裡面混了硃砂和魚膠。守衛胸口的傷口也不深，只是被打暈後割破衣服。”
“他沒想殺人。”
“他想讓我們相信，沈越的勢力己經進了宗人府。”
林東陽從院門內走出來，手裡捏著一截斷箭。
“姐姐，箭桿是青州松木，箭羽卻是北境鷹羽。”
林南星接過斷箭：“兩處東西拼在一起，是故意留下的。”
“青州指鄭鴻儒，北境指三皇子舊部。”
“還有一層。”秦獵戶抬手，指向箭鏃，“箭頭沒有開鋒。”
林東陽眸色微凝：“這是傳信箭，不是殺人箭。”
“沈越不想殺我。”林南星站起身，“他只想告訴我們，他有能力把信送到眼前，也有能力隨時離開。”
秦獵戶聲音冷下：“那便把城門封了。”
“不能封。”
“為什麼？”
“他若真在城裡，封城只會逼他換人。到時他丟出一個替身，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林東陽看向她：“姐姐打算從死人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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