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三沒有驚動院中任何人。
他貼著屋脊伏低身子，從破損的瓦縫裡一點點看清了那幅城防圖。
圖紙鋪滿整面北牆，邊角用鐵釘固定，墨線從九座城門一路延伸到皇城。
每一條線旁，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陽門，忠武營一更換班，三更交接。”
“安定門，左營缺額七人，校尉可換。”
“西華門，雨夜巡邏減半。”
“皇城西角樓，下有舊排水道，通宮牆內側。”
秦十三看得心頭髮沉。
這不是普通城防圖。
這是能夠讓一支訓練有素的兵馬，在夜裡無聲摸進皇城的路線。
他沒有靠得更近，先取出薄紙，將圖上內容記下。
偏殿裡，宋元禮跪在牌位前，雙手撐地。
“先生，沈越己經落網。若他將當年舊事全部供出，學生這些年的經營便會毀於一旦。”
牌位前坐著一個白髮老人。
老人沒有看他，只撥弄著手裡的佛珠。
“你怕林東陽？”
“我怕他身後的林南星。”
“一個商戶女子，也值得你怕？”
“她不是普通女子。”
宋元禮咬了咬牙。
“沈越就是被她從水道里抓出來的。她查賬、查人、查舊檔，己經摸到先生留下的線了。”
“摸到又如何？”
老人冷笑。
“她若敢將城防圖交出去，便會先被扣上竊取軍機的罪名。”
宋元禮臉色微變：“城防圖不能留在這裡。”
“為何不能？”
“道觀己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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