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到時，顧若蘭己經坐在廊下翻書。
她穿一身素青衫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見東陽過來，合上書冊起身行禮。
“林大人。”
“顧姑娘不必多禮。”
東陽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封上，“《河渠志》？”
“祖父讓我讀的。他說你最近在修京畿水利，我若不懂河渠，便接不上話。”
“顧編修知道你今日來？”
“知道。”
顧若蘭將書放到桌上，目光坦蕩，“他還讓我問你，京郊引水渠的圖紙是不是你親手畫的。”
“畫了初稿，工部改過兩版。”
“第二版把北渠縮窄了三尺，對不對？”
東陽微微抬眼。
“你連這個都看過？”
“工部的圖紙貼在國子監告示欄。我路過時多看了兩眼。”
“看出什麼了？”
顧若蘭想了想。
“縮窄三尺能省銀子，但雨季水量大時容易漫堤。若是我，會在北渠上游加一道分水閘，汛期分流，旱期蓄水。”
東陽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工部三個主事討論了五天，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那他們採納了嗎？”
“還在吵。”
“吵什麼？”
“銀子。加一道閘，要多花八百兩。”
顧若蘭皺眉。
“八百兩換一條渠的安全，這賬都算不過來？”
“算得過來，但出銀子的人不樂意。”
“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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