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計信院大樓,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沒有活物,僅剩一地狼藉。
電梯是肯定不能坐的,趙許翊只瞥一眼樓道,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
就著樓梯拐角處的視窗露出一絲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本該在一樓附近遊蕩的喪屍,此刻都擠在窄窄的樓道里,密密麻麻。
她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拉住王昱昭有些冰冷的手,往末世第一天她逃離教學樓的那棵樹的方向走。
樹太高,王昱昭爬不上,她便蹲下身,示意對方上來。
王昱昭趴在她背上,伏在耳邊輕聲問:“一姐,這能行嗎?”
她緊閉著嘴沒說話,而是用行動證明。
她弓著背,往雙手吐一口口水,手掌搓了搓,增加摩擦力,隨後雙手雙腳都緊抱著樹幹,一點點往上爬。
她沒背過人爬樹,還好自己力氣大,王昱昭也才100斤出頭,不一會兒就爬到了二樓的高度。
她把王昱昭放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從樹杈上跳到教學樓的腰線層。
趙許翊不記得A203具體位置,開啟手機發了條訊息,讓周空越來到窗邊。
她們圍著教學樓走了大半圈,終於看到半張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的臉,差點沒把她們嚇一跳。
周空越也看見了她們,隔著防盜窗揮了揮右手。
她左手劃了個大口子,衣服纏住了傷口,往外滲出了不少血跡,格外滲人。
看到兩個人兩手空空的過來,她有些著急和懷疑,出於信任並沒有張口就問。
趙許翊在之前收集的維修工具裡尋找片刻,拿出一把液壓剪,找準欄杆的薄弱處,用力切斷兩根欄杆,縫隙剛好足夠她們透過。
面對幾張有些懵又崇拜的臉,她只掃了一眼,就把視線轉向周空越的傷口。
她讓對方把手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解開充當繃帶的衣服,如同變魔術般憑空變出了雲北白藥、碘伏、無菌紗布等等。
看著對方熟練的動作,周空越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直覺不會錯,人家一看就是個話少穩重靠譜的人。
可惜趙許翊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不然就會發現,自己只有悠閒的時候才比較符合人設,一旦開始幹正事就顧不上附加任務了。
誰讓她從小記憶力就一般呢,童年記憶就像披上了一層濃霧,只看到媽媽若隱若現的身影。這也是她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強身健體上的原因,學習上死記硬背不行、也沒有天賦,就只能把自己身體的其它優勢發揮到最大,至少這樣還能幹武術教練呢。
就算發現崩人設了她也不會懊悔,大不了就是不能額外加分。
她從不過多為做錯的事情惋惜,也從不美化沒走過的那條路。她做什麼都是對的,因為結果是她自己在承擔。
當然,睡覺前的胡思亂想不算,那個時候腦子有自己的想法,不受人為控制。
她處理傷口的時候,王昱昭很是好奇,認識一年了,她還不知道趙許翊會這一手,小聲問道:“一姐,這麼專業的處理方法你都會?太厲害了。”
“小時候經常受傷,久病成醫嘛。”她一點也不虛心,畢竟這句確實是實話。
“趙同學,王同學,太謝謝你們了。”周空越扶了下眼鏡,鄭重地鞠了一躬。
趙許翊見她聲音有些嘶啞,就知道她們應該沒怎麼喝水,便從空間裡拿出幾瓶礦泉水分給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