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響起,男班主任走進教室。
趙許翊坐在一張沒人的課桌上,眼睛望著女孩的方向,耳朵卻一直傳來男班主任講解數學題的聲音,聽得她昏昏欲睡,連絕對理智的耳塞都不能隔絕掉。
有人懂她玩遊戲還要上數學課的痛苦嗎?
在某次男班主任背過身在黑板上寫解題過程的空隙,女孩身邊的男同桌動了,歪過頭和女孩說悄悄話。
女孩沒搭理牠,牠不死心,肥厚的嘴唇一直叭叭叭個不停。
突然,男班主任丟來一根粉筆:“你們兩個,上課不要講悄悄話。”
趙許翊:?
這男老師眼瞎還是耳聾?明明就男的一個人在說話,這判官當得太“公平”了。
“老師,女生沒有講話,是這男的一直說話騷擾牠同桌,剛才還一直打擾牠同桌寫作業。”她又掏出斬天刀試了試,現在還是沒辦法殺掉,只能遺憾地動口不動手。
男班主任愣住了,隨後有些惱怒道:“知道了,一件小事,不要小題大做。”
嘖,看來以話服人這條路走不通。
下課後,她把女孩的男同桌提到一邊,在女孩的課桌抽屜和書包搜尋關鍵道具。
女孩的桌面上被男同桌用圓規刻著忤女外號,抽屜裡塞滿了被亂畫的課本、撕掉封面的《中學生守則》、粘了口香糖的鉛筆,還有一張被淚水暈染花的責任書。
從現存的幾個詞判斷,這是男班主任要求她和男同桌一對一幫扶,幫助後進生進步。
“把安靜懂事的女孩子安排到班裡最不服管教的男生身邊當同桌,美其名曰顧全大局、和同學互幫互助。可是憑什麼!管理壞學生是老師的責任,不是她們的,這根本就是對女生的霸凌!”趙許翊心疼地看向女孩,撕掉那張困住她的責任書。
責任書撕碎後,女孩的同桌也消散了,她走到最後一排想要丟掉責任書碎片,卻意外在垃圾桶裡看到另一堆碎片。
她把碎片撿起來拼好,上面赫然是女孩寫給男班主任的舉報信,上面列舉了男同桌欺負她的每一件具體的事情,還寫下了時間。
可這男班主任不僅沒有解決,反而在舉報信上用紅筆寫下一行語重心長的勸告語。
【這些都是小事,牠只是和你鬧著玩,老師知道你是學習好的乖孩子,一個人學習好不算什麼,你要幫助你的同桌一起進步,我們不能放棄每一個同學。】
“不能放棄每一個同學,所以放棄她?”趙許翊冷冷地看完,“寧願犧牲一個學習好苗子也要這麼做,男的還真是團結啊,這是生怕考上大學的女生太多、男生太少。”
她用膠帶把舉報信粘好,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和水性筆,彎下腰寫字。
既然男班主任那舉報不了,那她就越級舉報,只是她和女孩不一樣,這次她要舉報的可不止男同桌,包庇學生的男班主任她也不放過。
寫好舉報信,上課鈴聲再次響起,男班主任見她沒有坐回位置上,生氣地問:“沒聽到上課鈴聲響嗎?趕緊回到座位上。”
“聽到了。”她連一個眼神也不屑給對方,淡淡地回應。
“那你怎麼還往外面跑?”
“老師,替您登出一下教師資格證。”趙許翊背對著牠,揚了揚手裡的兩封舉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