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妙璉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心裡好受多了,繼續說:“沒錯,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妥協,還好我等到了末世,等到了遊戲降臨。
“以前的我以為是自己太懦弱、太愚孝,直到進入好世界副本,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我的錯。是女性失權太久,是錯誤思想根深蒂固,擁有了選擇權後,我挖掘出自己的興趣,有了除活下去以外的人生目標。”
“被催昏時的我曾恨過我的母親,而在跳出那個世界後的我,恨的是那些既得利益者。是牠們把我們改造成了那副樣子,把與我們最親近的母親變成了牠們的附屬品,明明過得那麼爽,卻還要賣慘。”
在場之人裡,趙許翊和陳落旬是孤兒,其她人都和自己母親關係很好,大家雖沒有親身經歷過刀妙璉的過往,但深深地認同對方的話。
“所以你挖掘出的興趣是賣東西嗎?”趙許翊問道。
“真聰明,比起救死扶傷,我更想當一名優秀的商人,賺好多好多錢。”刀妙璉又恢復了平時活力滿滿的狀態。
過去種種隨著剛才說出口的話一起消散,她感謝遊戲帶她去看更廣闊的天空,感謝遊戲讓她知道作為第一性的世界有多美好,她無比期待著,未來某位英雌獲得遊戲勝利,帶領大家創造全女社會。
有生之年,她會看到那一天的到來嗎?
“會的。”趙許翊輕聲回答,她堅信倖存玩家的目標和刀妙璉一樣,不管最後的榜一是她還是其她玩家,結局總是一樣的。
話題揭過,又喝了半碗湯,她來到沙發上。
“你們以前的世界怎麼是男人做主啊?簡直是倒反天罡!”火火的母親並沒有偷聽,純粹是雙方離得太近,那些對話主動往它耳朵裡鑽。
“沒事,現在撥亂反正了。”
“那就行。”
趙許翊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拿出前些天畫的兩幅畫送給火火和昀,每幅畫長寬一米,畫布和顏料可以長時間儲存。
上面畫的是她們四個的合照,她在最前面舉著貓貓平板自拍,左手擺成託東西的造型,由於角度問題,正好托住了沙發上嘻嘻打鬧的三隻。
“離別禮物,希望你們會喜歡。”
“許翊姐!我很喜歡!”昀一把抱住了她,淚水落在她鎖骨前的作戰服上。
作戰服是防水的,她感受不到溼意,卻被那丁點熱度灼燒,明明是很能忍痛的她,此刻卻疼到流出了眼淚。
“姥姥,媽媽!”火火一邊翅膀攬著她,另一邊攬住扶光。
良久,趙許翊主動推開它們,把扶光收進寵物空間,剩下帶不走的東西本想送給隊友,但遊戲說這些會計入評分,她便留在載具裡。
在眾人的目光下,她掏出雷鳴鋤頭,輕而易舉地在公路上挖了一個坑,把驚雷瓶擺放在旁邊,又掏出了馭雷木笛。
這次的雷劫比之前幾次的威力更大,雷劫落下前將烏黑的夜晚照得無比明亮,宛如白晝。
周圍盤腿打坐的隊友們看得心驚膽戰,而人群中心的趙許翊卻不慌不忙,吹起木笛。
吹的曲目是《姑蘇行》,她跟著聊天頻道上找的笛子大師學了很久。
每道雷劫隔了兩分鐘,前兩道分別落入坑裡、淨雷瓶裡。第三道雷劫落下時,她正好吹完了一整首。
接下來的六道雷劫被她用化雷扇一一扇走。
原以為驚心動魄的渡劫,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結束了。
趙許翊目光望向空中的火火和昀,火火現在和鴕鳥一般大,不再是剛破殼時路都走不穩的幼鳥。昀變回了雲鹿形態,一左一右各兩米長的白色翅膀遮住了大片天空,是她第一次遇到對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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