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內十分安靜,白日那老嫗不知住在哪裡,只有風吹落葉的寧靜氣息。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地面上有殘留的飛濺狀乾涸血跡,一具屍體豎在庭院旁的迴廊上,身體側躺,雙腿岔開,頭部不知所蹤,像是在奔跑時被一刀利落砍掉。
白芷眉頭微蹙,下馬走上前檢視,頸部斷口十分齊整,出刀人只用了一刀,傷口處還有魂力殘餘,血跡乾涸,肌肉變硬,己經屍僵,沿著血跡飛濺方向檢視,庭院草地內找到了他的頭顱。
她走回來向凝重向柳重明稟告:“來人必然是高階及以上鬼士,閣下還需小心。”
柳重明示意她放輕鬆,這人受傷到現在都沒得到醫治,還這麼站在最前面。
她讓白芷上馬說:“沒事的。”
看著柳重明關心的眼神,白芷頓了一下,隨即點頭應是。
白髮老頭看到這一幕在後面撇了撇嘴。
一行人繼續向外走去,出現了多具屍體,都是一刀斃命,今晚宅內似乎遭遇了屠殺?柳重明疑惑的想,這會是誰幹的?
待行到門口,大門敞開,臺階上有一身影坐在正中央,白芷頓時手中浮現銀蛇槍警惕地盯著。
那人聽見動靜後回身站了起來,以柳重明的眼力能看清楚,那張漠然的臉赫然就是花千客!
她向白芷打了個手勢,跳下馬跑過去,雀躍的喊道:“花姐姐,你怎麼在這?”
“主公。”花千客先是認真稱呼,然後柔和下來,摸了一下柳重明的頭:“我收到你的信。”
柳重明想起今日下午控制米鬼抱住毛筆在紙張上留下的話:“今晚可能會出事,可以過來接應一下嗎?”
她震驚地說:“所以你就把這裡的人都殺了?”
花千客眼睛清澈了些許,遲疑地說:“不是嗎?”
“嗯,這倒也沒差。”隨即笑起來握住花千客的手問:“等很久了嗎?謀事昌呢?”
聽見她們談話,白芷默默收回手中的槍,那老頭則是摸了摸手臂的雞皮疙瘩,什麼人啊這些。
他現在還能離開嗎?
花千客握著柳重明的手緩緩向前走:“沒多久,他在家等著。”
柳重明很想騎馬,但握著的手太暖了,也就沒說。
“他為啥沒來?”
“他說他不會打架。”
柳重明都能想到謀事昌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了,昨天哄她時還好像她是珍寶一樣,今天就不在意她的安危了?中年人,變臉太快!
她感覺渾身痠痛,她想她要把這30人交給他,讓他也好好勞累一番。
此時還不算太晚,街邊屋內卻無一點光亮,一路上既無其他行人,也無人交談,微風吹拂,她和花千客交握的手漸漸出了一些汗,她有些緊張,想說些話題,卻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了?”花千客低頭問她。
雖然平時心很粗糙,可意識到和年長女性長久這麼親密......還真有點不習慣,她從有意識起,唯一關心過她的年長女性只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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