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蹲下,魚好遲用手插入縫隙,這帳篷不是很緊,不像是正經紮營,倒像是隻為了格擋視線,她手一抬,布料就被她掀起可以讓人鑽進的寬度。
“一起?“她右手向黎明發出邀請。
“好吧。”黎明深吸一口氣,他聞到了非常奇怪的味道。
他先將手撐在地上,軟爛的泥從他指縫穿過,讓他的雙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忍著噁心沒收回來,他和魚好遲將腿後撤,慢慢將頭探進縫隙,簾子的張力在向下壓,給他頭部要被斬斷的錯覺。
室內環境很黑,難聞的味道衝擊他的鼻子,他下意識張嘴減緩鼻子吸入的空氣。他感覺十分不得勁,身體似乎與平常不同,可又找不到原因,他想了一兩秒,決定當作是自己神經過敏。
“看不清,怎麼辦?”他下意識找魚好遲的存在。
“之前看他們身邊的那條金龍好像能照明。”知道他害怕,魚好遲靠近了他些許,然後在遊戲介面尋找這個功能。
右邊三分之一的面積被一條環繞的金龍佔據,有點像其他遊戲的看板娘或者看板郎。
“應該就是這個了”她心裡想。
“臥槽!臥槽!臥槽!神經病啊!”
可還沒等她竊喜自己猜對了,旁邊的黎明突然控制不住大喊起來,身體彈動想要後撤,魚好遲趕忙按住他,捂住他的嘴。
“你幹嘛?”她低聲問,可黎明完全沒冷靜下來,她疑惑得向前看,瞳孔猛地放大。
只見營帳內一片血紅,寫滿呢喃異語,正中心擺放著長型供桌,上面的人被割斷喉嚨放血,身體融化與供桌粘黏,就連五官都似化開了一般,皮膚順著他割斷下垂的頭部像蠟一般撥落,露出眼球和泛黃崎嶇的牙床。
“血?”她心裡一驚,猛地低頭向下看去,她的手和身上果然沾滿了紅色的汙泥。
“艹!”她忍不住爆粗口,這得多少人才能將這一片區域的泥土浸染!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明看見她的眼神也往下看:“啊哈啊啊,啊,我,我好想洗澡!!”他將手舉在胸前,像是想要將手甩掉一般在抖動。
他很想退出去,因為他覺得正對著他們垂下的頭顱,那雙完全裸漏在外的眼睛在看著他!可大腦一瞬間接收的資訊太多,他竟然宕機了,完全沒做下任何決定。
甚至!他的嘴上還有魚好遲捂他時留下的血泥!
“冷靜點,深呼吸,這是遊戲,冷靜。”魚好遲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他,她儘量控制自己肌肉放鬆,她有些糾結要不要繼續進去,畢竟遊戲沒道理無理由的特地在這個小地方安排這麼一齣建模,總不會吃飽了撐的錢多沒地方花。
柳重明可以告訴她想多了,這“遊戲”就是細節到變態了,“無用”資訊就這麼多,路邊小狗吃飯方式可能每個都不同,但她並不打算說,她不想過多介入玩傢俱體遊玩過程,除非影響太大。
“姐,我們走吧。”黎明也緩和了些許,他迫不及待的說。
“遊戲現在給的內容就只有西戎和金城,西戎軍營裡又有這麼詭異的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她還是不甘心走。
於此同時,西河村與草原交接地,一行西戎軍人在此等候,為首的就是柳重明昨日見過的百主。
他剛又睡醒過來,荒郊野外的一晚上睡得十分不安,他招手對身邊護衛問道:“還沒訊息嗎?他們和那太子到底是玩得有多開心?”
“還沒?”護衛走近恭敬回答。
被他們搶功了!他咬牙低罵,可又想起白日那小子,心裡帶了些惡意,笑著對旁邊女性說道:“天才?哈哈,現在估計骨頭都被咬爛了。”
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