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生一愣，稍稍垂眼瞥著靠在自個兒肩上的人。這還是燕子瞻第一次叫他的真名，不過還是圈名更親暱一些。
燕媽打過招呼，這就帶上門又走了。
江暮雲立刻把林西川拉起來，說是先去洗漱。林西川還沒醒過神來就被拉著走了，一邊走一邊問怎麼了。
燕子瞻坐直伸了個懶腰，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
“你的名字我早就想說了，挺好聽的，你媽媽真會取。”
顧盼生搖了搖頭道：“是我爸取的，盼兮也是。”
顧盼生輝，美目盼兮。燕子瞻仔細地看了看顧盼生的眼睛。他的眼型是瑞鳳眼，眼仁被眼型走向遮住了三分之一，所以不怎麼看得見眼裡映出的高光，再加上他個子蠻高的，別人看他得抬眼，他看別人得垂眼。可能這就是為什麼別人會覺得他不太好親近的原因吧，而且顧盼生本身也不怎麼愛講話的樣子。
“燕子？”
“眼睛好看，你多笑笑唄。”他沒骨頭似的又往被子上倒，眼神卻一直盯著顧盼生。
燕子瞻的餘光瞥見顧盼生原本就微勾的唇角，弧度逐漸加深，原本細長淡漠的眼，笑成一彎月牙。
“怎麼了？”
“……我再趴會兒。”
江暮雲約了人，吃完午飯就趕著時間先走了。燕子瞻吃飽癱在沙發上，踹了一腳林西川讓他去洗碗。
“我要小蛋糕……”林西川不滿抗議道，昨晚那一份全被江暮雲跟顧盼生吃掉了，他只來得及舔了口沾著奶油的勺子。
“家裡沒了，等會兒去店裡拿。”燕子瞻給自己翻了個面兒，翻到顧盼生旁邊。
“你店裡的沒有你自己做的好吃。”林西川慢悠悠起來，一邊嘟囔著一邊去了廚房 。
“還給他挑上了。”燕子瞻齜牙咧嘴道，隨即他又轉頭看著顧盼生，“對了，看房子的事著急嗎？不急我先領你去我店裡看看？”
“嗯。”顧盼生應道。
燕子瞻舒了口氣，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順帶把顧盼生拉起來，道：“走走走，林西川洗碗賊慢，我先帶你去衣帽間看看什麼叫富可敵國。”
衣帽間兩排懸掛式的衣架，上頭掛滿了套著防塵袋的漢服。裡頭還有專門換衣化妝用的小隔間。這還是燕媽知道燕子瞻開始玩cosplay之後，立刻叫人隔出一間來，親自佈置了一下。
“阿姨她……”
“我媽很開明的，她年輕的時候比我還會玩，網盤裡指不定有些什麼我都沒有的東西。”燕子瞻咂咂嘴道。
燕子瞻順著衣架一一點過，這才挑出一套直裾比著顧盼生看了看，道：“是吧，你穿直裾好看，道袍或者晉襦也不錯。”
“現在試嗎？”
“來都來了，走走走，我幫你穿。”燕子瞻一手拎衣服一手推著他去了小隔間。
小隔間正對著門是梳妝檯，門後是試衣鏡，雖然說塞下四個男人綽綽有餘，但是換衣服的動作也不小，難免有些磕磕碰碰。顧盼生看著他興沖沖的樣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根，這才慢吞吞地脫掉 T 恤。他身材剛好，骨架也沒有很瘦削，寬肩窄腰，通身沒有一絲贅肉，也沒有過於爆發的肌肉，看著很賞心悅目。
燕子瞻撇撇嘴，下意識揉揉自己瘦得要死沒啥肉的肚子。大家都是寬肩窄腰，怎麼人跟人差別這麼大。明明他跟顧盼生差不了多少的身高，目測也就一釐米以內吧，怎麼他看起來就比人家癟了一圈。
“還是這樣剛剛好，看著就舒服。”燕子瞻拍拍他的肩膀，抖開一件水色道袍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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