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怔愣著,伊萬已經從容地越過了首領身側,還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
“你們綁了我,會後悔的。”
就這樣,伊萬落到了那夥叛軍手裡。
衛承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剛好完成一個洲際任務回來。
接到通訊後,這位年輕卻能力斐然的高階執行官臉色冷的彷彿能結冰。他甚至沒有下運輸機,轉頭就命令飛行員掉頭上跑道。
一邊和總部溝通救援事宜,衛承川一邊咬牙切齒地想——
……就這麼一次!就這麼一次伊萬出差的時候他沒陪在身邊……
那群不知死活的兔崽子!要是敢碰伊萬一根手指頭,他非將這什麼鬼叛軍抽筋拔骨、挫骨揚灰不可!
在飛行途中,衛承川始終在努力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機艙裡的下屬沒有一個敢踏進他周遭三米以內,生怕一不留神就點燃這顆威力巨大的炸彈。
好在索瑟拉島離那個太平洋島嶼不算太遠。在伊萬一行人發出救援訊號後的三小時,ARC總部的援軍就順著伊萬身上的定位器抵達了那夥叛軍所在的位置。
這種地方武裝勢力在ARC的精英部隊面前還是太過不堪一擊了,衛承川親自帶著人,一路勢如破竹,從登島到踹開那扇鐵門,總共沒超過二十分鐘。
看清屋裡正在發生的那一幕時衛承川的眼睛都快要噴火。他們一路都是靜音作戰,沒發出太大的動靜,因此屋裡的叛軍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老巢已經被連窩端了——那男人手中拿著一管透明的針劑,而針頭居然已經刺入了伊萬的小臂!
噩夢般的聯想衝上腦海——衛承川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名為“透鏡”的神經毒素給自己的愛人帶去了多麼大的折磨——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幾乎都停了。
但身體的反射還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裡,衛承川就瞄準了那名叛軍,用一顆子彈送他去見了上帝。
砰的一聲,敵人倒地。而衛承川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管其他的事情了,他兩步跑到綁住伊萬的木頭椅子前,近乎慌亂地檢視眼前人的狀態:“西里斯……抱歉,我來晚了……”
伊萬有些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比我預想的要慢幾分鐘。”
衛承川心頭一緊,手上沒有絲毫停頓地為伊萬解開了繩索,眉眼都是擔憂和沉痛:“我的錯。對不起,西里斯……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我沒事。”伊萬活動了下手腕,聲音聽著沒什麼力氣,但精氣神看上去還好。“你們來的很快,他們甚至還沒有搞清我的身份,更別提做點什麼了。”
衛承川的眉頭卻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他抓過伊萬精瘦的小臂撫上那個細小的針眼,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恐懼:“……這個呢?”
兩人相愛多年,伊萬瞬間就明白了衛承川在想什麼、在恐慌什麼。於是他回握住了衛承川的手,安撫般說道:“沒事,真的沒事,承川。應該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只能聽懂部分詞彙,所以我不能完全確認這是什麼,但我猜應該是吐真劑的一種。畢竟他們是想從我嘴裡撬點什麼東西出來,無冤無仇的,不至於傷害我。你別擔心。”
安撫炸毛的狗子伊萬是有一套的,衛承川看上去終於能呼吸了。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他沒有理會伊萬無力的抗拒“我能走”,又和周遭下屬囑咐了句“別留活口”,就抱著人踏上了歸程的運輸機。
回去的飛機上,隨行的醫療人員快速地為伊萬檢查了下身體。確實沒什麼外傷,只是因為伊萬身體本來就算不上太好,又折騰了好幾個小時,顯得有些虛弱。
至於那管針劑,確實是吐真劑沒錯。但現在他們手上沒有中和劑,醫生也建議自然代謝即可,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恢復如常了。
於是衛承川略微放下心來,抱著伊萬回了後艙。
終於安穩了下來,兩人並排坐著,衛承川一手摟住伊萬,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沒過兩分鐘,衛承川本來以為伊萬睡著了,卻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壓抑著什麼的悶哼。
他的肌肉瞬間繃緊了,忙問:“西里斯,怎麼了?身上難受嗎?”
懷裡的人眉頭揪在一起,不知道是在理解這個問題還是在忍受痛苦,半晌後才吐出含糊的一個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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