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想甩掉我。”
阮昀舟將手背在身後,輕輕捏了捏指尖。季風的手臂好像永遠都是溫熱的、穩定的。
“甩你幹嘛?又不是賽跑。我還能把你撂這嗎?”
季風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做了個“請”的手勢,包廂就在眼前了。
門一開,裡面還有兩個人。一個瞧著年紀小點,穿了件似乎不太合身的白色長袖襯衫;另一個則是亞麻色襯衫外加休閒西裝外套,帶著流行風格的項鍊、戒指、耳釘,頭髮既長且亂,用一根頭繩紮在後腦處,劉海也很長,幾乎遮住眼睛,鼻樑上一片小雀斑。
“這位就是阮老師;這個你見過的,那天跟我一起在車上,還跟你動手了,張偉明,我們都喊小偉;這我哥們,酈江波,他有個酒吧,那倒楣催的小兔崽子就在酒吧跟他借錢的。”
隨著季風一通介紹,長袖小青年率先站起來點頭哈腰,對著阮昀舟有些怯怯地喊了一聲:“阮——阮哥好……!”
“什麼玩意,別亂認哥。”季風踹了小偉一腳,“叫阮老師。”
“哦哦,阮老師好……”
另一個長髮青年也站了起來,伸出手,直遞到阮昀舟眼前,道:“那個,阮老師,你喊我江波就行。喊我小酈也行,我跟季風差不多大。”
阮昀舟看著伸過來的那隻手,又看了對方一眼,沒說話。他應該握手的,對吧?
包廂裡為之一靜。酈江波被晾在那裡,有點尷尬,不知道這個阮老師什麼意思。還是季風反應快,在邊上一把撈起阮昀舟的手,又拽過酈江波的,攏共四隻手,合在一處亂七八糟地握了一下,嘴上笑嘻嘻找補:“阮老師是不是還對上次那事有點情緒啊?賴我,賴我,是我給辦劈叉了。這不今天專門過來給你賠禮道歉了麼!”
然後推著阮昀舟落座,包廂外跟服務員打了聲招呼,趕緊起菜,嘴裡有東西可嚼就不至於那麼尷尬。
桌上擺了酒。白酒。季風問阮昀舟喝不喝,阮昀舟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讀博的時候他跟導師還有幾個同門去參加各種飯局,因為他年紀小,輩分低,很多時候都是他在擋酒。
他不會說話也不會來事,酒來了就喝,喝到最後眼都是昏的,對白酒,他什麼好印象都沒有。
“沒事,那我們今天就以茶代酒。阮老師開車來的,確實不方便。”
季風並沒有像阮昀舟想的那樣繼續勸,很快讓服務員過來把桌上酒瓶給撤了。
誠然阮昀舟在心裡想的是,如果季風勸他,他就喝。
一起喝酒的物件不同,感受會不會也有不同?
這家酒樓的菜做得很精緻,味道也好,不過對阮昀舟來說吃進肚子裡都差不多。桌上談興正濃,他單手撐住下巴漫漫聽著酈江波說自己開酒吧和搞樂隊的事,眼神飄悠,全落在旁邊的季風身上了。
今天的季風穿了件帶圖案的白T,外面是敞開的淺藍色短袖襯衫,顯得整個人都很清爽。包廂暖白的燈光下,他發現季風的T恤上好像還沾著幾綹細毛——應該是貓毛。
只有貓毛才會這麼又細又軟。一沾就黏在身上,還很難弄掉。
貓毛有些是黑色的,有些是淡黃色的。季風家裡養貓了嗎?會是一隻三花貓嗎?
還有,季風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可以在各種不同的人面前都那麼遊刃有餘,人要經歷哪些事,才會變成一個社會上合格的大人?
——為什麼他和季風之間會有這麼多不同,這樣一個人,真的能為他停留嗎?
【作者有話說】
這個阮老師,戀愛腦穩定發力中……
食糧是酒 章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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