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霞將唐悅拉到一邊追問,唐悅的回答卻讓她大吃一驚。
這是季風之前送的。唐悅說。要不今天特意戴過來呢。她也問過江波,這耳釘可不便宜,季風哪來的錢,江波說得很含糊,讓她別問,只管戴就行。她就想也許季風是從哪撿了漏,具體的沒再多問了。
陳愛霞心想不對啊,這怎麼又成自家兒子買的了?就問唐悅認不認識小阮。
唐悅點點頭,說認識,江波介紹的,阮老師長得還挺好看。
壞了,壞了。陳愛霞越聽心越涼。她就說這個小阮怎麼莫名其妙就跟自家兒子玩在一起了,說話還得看兒子臉色,人家家裡條件那麼好,還是個大學老師,肯定有原因的啊!
照她推測,搞不好是之前這幫孩子們在一起玩的時候,小阮一下就看中了唐悅的美貌,買了耳釘當禮物,又臉皮薄不好意思送,讓自家兒子轉送;季風看那樣應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完蛋孩子,引狼入室了還傻樂呢,阮老師也真是的,仗著長得好看就勾引人家老婆算怎麼回事呢!
萬一被江波發現,那不是讓她兒子難做嗎?以後兩家還怎麼處?
事已至此,陳愛霞心中已暗下決定,這種不對勁的事必須防患於未然,掐滅在危險的小火苗時期。
她還尋思怎麼點撥點撥自家傻兒子,也是巧了,小阮老師竟然又上門了。
“你當老師,得以身作則吧?”
既然正主都來了,那就當面好好敲打一下!
阮昀舟也是偶然在網上看到,潞城南邊的嶽川縣有座小廟,最近小有名氣,尤其是裡面的桃花符,相當靈驗,只要誠心去求,放在心儀之人附近,就會有效果。
想來玄學這東西也是存在即合理……他就放下校對到一半的書稿,專門騰了一天開車去嶽川求符。實物入手,並不大,廟裡的師傅還專門給這符配了個掛繩,估計意思是讓他掛在哪兒。
他捧著這寶貝桃花符想了半天,直接送給季風好像有點太明顯了,桃花符是個小錦囊,外面有粉色的桃花刺繡。桃花,代表著春天和愛情,是最明顯的浪漫符號,季風一定會一眼就認出來,那還願意帶在身上嗎?
他覺得還是放在季風家裡——藏進那個能看到窗外梧桐樹的房間,這樣最好。
離得又近,又不會被突然發現,前提是他先找個機會偷偷放進去。
抱著這樣的心思,卡在飯點之前,阮昀舟再次來到那條兩邊都是梧桐樹的小街。本就心懷不軌,進門屁股還沒坐熱,就看到陳愛霞神神秘秘地招手要他過去,寒暄沒說兩句,話鋒一轉,倒像是興師問罪來了。
“我?……惦記別人的、那個,妻子?”
阮昀舟完全不知這話是從何說起,心底少許的擔驚受怕早被大大的茫然所取代。“阿姨,你在說誰?”
“當然誰心裡有鬼我說誰。”陳愛霞瞪他,“你別裝傻,我問你,你接近我家小孩是不是就為了追悅悅?……這事季風知不知道?”
“……”
季風當然不知道,因為根本就沒這回事好嗎?
阮昀舟張了張嘴,愣在那裡,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誤會是哪裡來的。他下意識覺得季風不可能跟他母親撒謊,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一環?
陳愛霞看他臉上的疑惑不像裝的,心裡也有點打鼓。難道是她搞錯了?
“悅悅那耳釘不是你買的?”她稍稍放軟了態度,音量也隨之柔和。“就是一對黑色的、四葉草形狀的耳釘,還是個什麼牌子貨,你們這是撞款了?有這麼巧?”
阮昀舟聽完這句話,臉上的疑惑迅速消失了。
世上確實沒有這麼巧的事。一說耳釘,他馬上反應過來,大概是某個人將他送的禮物借花獻佛了。
“是我買的。”他面無表情地說道。“阿姨,我去季風房裡等他,你讓他一回來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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