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的,去睡公寓,不是我逼你的吧?”
阮昀舟看了兩眼,大約是終於決定硬氣一回,一聲不吭地從沙發上翻身站起,剛走出去兩步,腿壓了一夜一陣痠麻,差點沒一跤摔在地板上。
季風伸手想扶,阮昀舟沒等他靠近,已經連滾帶爬地重新站好,進了臥室迅速收拾一遍,再回來時至少穿得像個人樣了,肩上揹著電腦包,手裡拎了個裝衣服的袋子。
“是我說的。”站在客廳走廊上,口吻非常之堅決。“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去公寓睡。”
說完昂著頭就走了,大門用力一甩,堅決得不像離開自己家,倒像季風才是這座房子的主人。
他這麼大義凜然地一走,讓季風在原地笑了一下——是,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大冷天的,也是把戶主掃地出門了……
冷戰的開始就像喝水那樣絲滑。
季風只在晚上才回來,剪影片、準備第二天上門餵貓的工具、睡覺。阮昀舟只在中午回去一趟拿東西。季風怕阮昀舟天天吃食堂不好,會在桌上給他留飯,讓他自己熱著吃。阮昀舟吃完飯如果有時間會洗碗做家務,家裡上下里外全部收拾一遍,包括歸置季風散落一地的工具和裝備。
就這樣不見面地在同一個家裡住了好幾天,這天季風接到一個電話,竟然是來自很久沒跟他聯絡過的小偉。
——難怪失聯了這麼長時間,原來是進去了。之前小偉談了個女朋友,後來女方跟他提分手,小偉不願意,女方才不管你這那的,怎麼都要分。小偉怎麼都不願意,沒事幹就打聽女方的近況,聽說女生又談了一個,心裡不爽,也是巧了,那天在街上碰到女生和她現男友,他上去跟男的嗆了幾句,接著就動起手來了。
結果當然是被抓起來,被害人去做了鑑定,輕傷二級。
法院最後判了六個月拘役,明天就能從看守所出來了,這才拿得到手機,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給季風打電話。
“沒腦子的東西,讓我說你什麼好?”
季風在電話裡破口大罵。“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幾點啊?我過來接你。”
接完電話,他想著得弄一臺車,不然看守所遠在郊區,公交車特麼一天就兩班,還真是不太好搞。
阮昀舟有車。他點開微信就發訊息,剛發出去反應過來,不是,他倆這不吵架呢麼?借什麼車啊?
遂趕緊急頭白臉長按撤回,對面卻已經光速回復了:好,是去接人嗎?我跟你一起吧。
季風看著那條彈出來的新訊息,心情幾分複雜。
怎麼感覺阮昀舟一直就等著他先開口呢?然後好借坡下驢。
那他完全可以早一點開口的,畢竟他們之間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算了,吵都吵了,想這麼多也沒用。季風在心裡迅速地將這一段揭過,整頓心情,給阮昀舟發明天見面的時間。
第二天季風在小區門口等著,阮昀舟將車開到路邊,季風拉開副駕駛的門,沒有上車,只彎著腰探進一點身子,下巴一揚,說:“下來,我來開。”
阮昀舟沒動:“為什麼?”
“怕你開賭氣車。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
看著阮昀舟解開安全帶從駕駛座出來,季風繞過去,兩人打個照面,季風正想說點什麼,阮昀舟已經像一根火鍋裡狡猾的寬粉,從他身邊很輕盈地滑走,沿車繞了一大圈,進了副駕駛。
季風站在車邊一時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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