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將飲料給陳榮立遞過去。
知道春和在身邊,陳榮立卻不敢分心了,他連餘光都不敢往春和的身上去看,便只能在忐忑的心跳裡伸出手,囫圇應著想要去接春和遞過來的飲料。
可惜,他的視線不在這,找不到什麼準頭。他的手指倉皇似的碰在了瓶身上,再加上車輛正好的顛簸,本來就擰開瓶蓋的液體頓時灑出去幾分。
“啊……小心!”
“對不起!”
始料未及,兩人頓時都有些慌亂起來。只是陳榮立還要開車,他無心去擦拭,只能是春和慌忙抽了紙巾出來,把灑掉的東西擦掉。
不敢再造次,剩下的飲料被春和重新擰好,放在了陳榮立手邊的水杯槽裡。
陳榮立卻也不敢真的去拿,他眨了眨眼,直到春和在他身邊收拾好了,才覺得懸著的心彷彿重新落了回去。
鬧劇小小,處理過後,兩個人卻又都沒說話。
廢紙扔進垃圾桶裡,春和也沒有要重新坐下來的意思。他就站在陳榮立的身後,像是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縹緲,陳榮立的心緒又有些不寧起來,像是拿不準春和的意思,他甚至幾次忍不住想要去瞧春和的動靜,最後也只能放棄似的開口,小心詢問了他一聲:“怎麼了?”
他們已經離開春城兩天了,雖然此前春和對沒有跟陳皓月道別的事情對陳榮立有些埋怨,但介於春和的臉色一直是比較平靜的,陳榮立也拿不準現在春和對自己的火氣是不是已經消解了。
朦朧裡,陳榮立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做錯了,應該跟春和道個歉,但實際他並不清楚這應該怎麼做。
臨行前,陳皓月的那些叮囑時不時在耳邊迴響,陳榮立覺得自己真應該給自己一嘴巴。
做錯了事的心虛,這兩天幾乎將陳榮立籠罩。他忐忑的覺得自己彷彿要心率失衡,好在很快,春和的聲音拯救了他。
“過了蓉城嗎?”
路邊飛速而去的路牌,春和沒有在上面看到熟悉的名字。
陳榮立意識到春和的詢問,他不明白春和為什麼要這麼問,只著急脫口道:“剛過,還沒出來太遠。”可話剛說完又意識到情況不對,心頭當即一個激靈,馬上問道:“春和想去蓉城嗎?”
“……”
這話問得似乎有些晚了,春和眼中的神色暗淡了幾分,但卻並沒有回應。
從春城去賽里木湖,上千公里的路途,雖然是陳榮立開車為主,但兩天下來,他們幾乎已經開了三分之一。
除了晚上休息,他們便一直在路上。
這樣的奔波顯然與春和所預期的並不一樣,可他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抿了抿唇,又覺得不合適。因此他一時片刻沒說話,只是手指在椅背上攥了攥,指甲摳在布藝的縫隙裡。
然而他的沉默卻似乎讓陳榮立誤會了,對方頓時有些緊張起來,語調又變得有些語重心長似的,道:“春和,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的,沒關係。叔叔說咱們這一路很長,你想去蓉城的話,咱們可以去蓉城的。”
這話說得似乎很有道理,落在春和心裡,卻似乎讓他心口一沉,目光當即在陳榮立的身上游走了幾分,道:“那你呢?”
這話聽著似乎還有些怨氣,陳榮立不明所以了一聲:“什麼?”,又聽見春和道:“你開了兩天的車,就這麼趕嗎?”
……?
詢問像是驚雷似的,陳榮立心中頓時一涼。他當即意識到自己是哪裡的問題,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這輛行駛中的房車卻驟然一抖,緊接著,車身不受控制地往一邊偏了下去。
不是道路的顛簸!在異常的聲響裡,陳榮立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把住方向盤,穩住要失控的車身,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開啟應急燈、轉向,先把車停在應急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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