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說道：“陳溪，池淳深，還有他老家的奶奶江蓮。”
望舒心中一沉，手背骨節青筋暴起。
“池羲和，成績不錯，人雖然有點孤僻，但以後想必是能幹出一番事業，你覺得我該怎麼幫他？”
望舒不得不走。
一個人像孤魂野鬼一樣從深夜的機場走出來，手機被強制甩在家裡，誰也聯絡不上。
蘇黎世雪堆得厚，大片大片的雪堆積在路邊，一道冷光從潔淨的雪上反射而出，晃得望舒眯了一下眼睛。
汽車轟鳴聲在耳畔炸開，車燈照亮望舒愕然瞪大的眼。
縱使他拔腿就跑，兩腿難敵四輪，眼見距離越來越近，千鈞一髮之際，衝出一輛高速馳騁的車，迎面撞過去，硬生生逼停，爆發出的巨大沖擊波，將望舒掀翻在地。
望舒從醫院裡醒過來的時候，趙寒守在他的床頭。
見他醒來，把手機遞給他。
電量已經被充滿，望舒一開啟，池羲和的未接來電一個又一個往外跳。
趙寒告訴他，三清那棟像鬼一樣的房子，大門上有血。
望舒沒什麼反應，或許是因為剛醒來，腦子轉得比較慢。
他解鎖手機去給置頂發訊息。
月亮：你怎麼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鮮明的感嘆號。
望舒盯著看了半響，久久看不懂什麼意思，大概是不願意懂。
趙寒眼睜睜看著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通紅，委屈至極，可憐巴巴地落了滿臉淚，嚇得以為他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忙不迭叫人去喊醫生。
望舒按住他的手，上氣不接下氣，艱難地求他，說：“乾爹，乾爹，你幫幫他，我不該跟他走那麼近的，求求你幫幫他！我在他們家蹭吃蹭喝了半年，你替我還一下恩情。許柏拿他威脅我，我求求你，你護一下他……”
“你說的是誰？”
“池、羲、和。”
他哭過那股勁兒就好了，眼神呆滯地滑著手機，在各個app間跳轉，但最後總忍不住去微信頁面。
他是不會換號去把人加回來的。
他最是清楚許柏，有第一次威脅就有第二次。
他只是想給自己留個戀想，讓他覺得他們並不會就這樣結束。
他給池羲和發了最後兩句話。
月亮：等三清下雪了。
月亮：我就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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