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集體裡，他是存在感最弱的那一個，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就只能想盡辦法討好他們。
而每天帶零食到學校，成為了程水青必須完成的任務。
如果有一次他忘記帶了，他們就會一整天都冷落他，不跟他說話。
別人交朋友，只需要付出一點真心，而他要和大家做朋友，除去真心以外，還要給大家帶來便利。
從這個時候起，程水青就明白自己需要透過討好別人，才能獲得他們的關注。
因為從不反抗，他被認定為性格軟弱、好欺負的人。
這些人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程水青給予的好處，一邊卻對他冷嘲熱諷與視而不見……
委屈的情緒在程水青心裡不斷累積，終將迎來爆發的時刻。
一天放學路上，大家又圍著議論起程水青的長相和名字。
忍到極限的程水青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嘲笑我？”
班長用稚嫩的聲音，說出了極其殘忍的話，“程水青，我就是隨便和你聊一聊，你就當真了？真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程水青，你要知道，這些都不能當真的。”
旁邊的人小聲說道，“這樣騙他，他都看不出來?”
“我們一直就把他當成一個跑腿啊，他還真以為和我們交上朋友了？”
“誰要和一個娘娘腔交朋友啊。”
“程水青怕是活在夢裡吧。”
“我們要不要打個賭，看他什麼時候會反應過來？”
放低音量說的話，卻能清晰地傳到程水青的耳朵裡，因為對他們來說，就算讓他聽到了也無所謂。
“什麼叫不能當真，難道你們之前都是在騙我嗎？”
程水青生氣質問的樣子，落在他們眼裡似乎很滑稽，引得他們一陣又一陣地發笑。
等笑聲終於停了，他們又坦然承認道，“對啊，我們都是在騙你啊，你也太好欺負了。”
然後，又開始了對程水青的指指點點。
“程水青就是沒什麼性格，感覺他跟誰都能做朋友。”
“就是沒有底線嘛，誰都能討好。”
……
程水青用他從未有過的音量大喊一聲，“你們說夠了沒有！”此刻，他的怒氣已衝到了頂點。
然而，他們卻裝作沒聽到他的話，“是誰在說話？剛剛我好像只聽到了一陣風聲……”
連生氣都只能被刻意無視，程水青埋藏在心裡的怨氣徹底爆發了，他吼道，“是我在說話，我問你們說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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