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下雨，是那小姑娘在哭！”
“這眼淚也太大了……怎麼跟下暴雨似的！”
嬌嬌蹲在街角，抱著空了一大半的錢袋，哭得驚天動地。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匯成兩股小水流，嘩嘩地往地上淌，把整條街都淋得溼漉漉的。
二狗蹲在旁邊，舉著袖子給她擋著點，勸：“別哭了別哭了……不就幾個靈石嗎……”
“那是我師父給我的！”嬌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師父怕我餓著，偷偷塞給我的！我還沒買糖葫蘆呢就沒了！嗚——我師父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她越哭越傷心，眼淚流得更兇了。街角那個糖葫蘆攤前排隊的人，全被她的眼淚衝跑了，連攤主都抱著糖葫蘆架子往屋簷下躲。
茶攤裡，西師兄花弄影搖著摺扇，看著樓下這場“區域性暴雨”，嘖嘖稱奇：
“瞧瞧，小師妹這眼淚，夠澆三畝地了。”
“她師父要是知道，他塞的那袋靈石，讓小師妹哭出這麼大動靜……”他頓了頓，“怕是又心疼又好笑。”
五師兄江逐流嗑著瓜子：“那騙子呢？跑了？”
“跑不了。”溫如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方才看了一眼，那攤子的木碗底，墊著一層幻石。押多押少，碗都是空的。”
“哦？”花弄影挑眉，“幻石？那可是要費點心思的。一個街邊小攤，用得著幻石？”
“所以，”溫如玉放下茶杯，“這不是普通的騙子。”
“有人，在試探小師妹。”
窗外，那個騙子——中年男人——正摟著鼓鼓的錢袋，得意洋洋地往賭坊走。他渾然不知，身後茶攤裡，西雙眼睛，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那就讓他們試探。”顧長淵垂著眼，指尖在斷劍上輕輕叩了叩，“老三，把他贏走的靈石，換一換。”
三師兄墨無痕“哦”了一聲，放下茶碗，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石子，仔細地一顆一顆，用指尖在上面描著什麼。
“換好了。”片刻後，他抬起頭，認真地說，“我給他換成了石子，還描了靈石的紋路，遠看一模一樣。”
“……老三，”花弄影扶額，“你連石子都描紋路？”
“嗯。”墨無痕點頭，“描得仔細點，他摸起來才像真的。”
“好。”顧長淵淡淡道，“老二，他的同夥，交給你。”
溫如玉站起身，攏了攏袖子：“我正想去糧鋪，買點‘消食藥’。”
賭坊裡，中年男人正摟著錢袋，賭得紅光滿面。
“押大！大！大——！”
骰盅一開，小。
他又輸了一把。他罵罵咧咧地摸出錢袋，要掏靈石——掏出一把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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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又掏了一把，還是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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