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震嶽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忙。”他說，“她、她過兩天就來。”
“那我等她。”
“好，等她。”
深夜，書房。
蕭震嶽關上門，獨自站在桌前。
桌上，那張寫了一半的紙還攤著：“三日後，聖體獻祭，地點——”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抬手，一拳砸在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指節磕在磚稜上，血珠滲出來。他沒有收手，又砸了一拳，再砸一拳，砸得牆皮簌簌地掉。
他砸累了，整個人趴在牆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肩膀一抖一抖，沒有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較勁。
跟血月教？跟那張紙？還是跟那個要被他親手寫進祭臺裡的、笑得沒心沒肺的白髮丫頭？
他慢慢首起身，回到案前，坐下。
他拿起筆，把那張紙補完：
“三日後，聖體獻祭，地點——青梧城，北郊，月潭。”
寫完了。
他放下筆，盯著那行字，又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把紙翻了過來。
在背面，他用極小極小的字，又寫了一行什麼。寫完，他捲起紙，封進信封，沒有讓任何人看見，塞進袖中。
窗外，老槐樹下，那道黑影還在。
蕭震嶽抬眼，望了一眼黑影，又垂下眼，把袖口的那封信，往裡掖了掖。
與此同時，客棧。
嬌嬌趴在窗臺上，望著城主府的方向，第一百零三次嘆氣。
“二狗，”她悶悶地說，“晚晴姐姐都好幾天沒來找我玩了。”
“人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有天天出門的道理。”
“可我都想她了！”嬌嬌說，“我還想問問她，認路到底學會了沒有——上回她說教我的，還沒教完呢！”
“那你去找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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