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河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黑鏡，除了死寂，什麼也看不見。
“胖子！齊百里！”
我不顧嗓子嘶啞，對著深淵瘋狂咆哮。
回聲在空曠的山谷裡激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地勢太高，若真摔下去，必是粉身碎骨，絕無生還可能。
身旁的古玉始終沉默不語，他低著頭，雙手在巖壁上摸索，彷彿在感知某種微弱的氣息，完全無視了我的焦慮。
“沒轍了？”
我忍不住問，“真要跳下去撈人？”
古玉依舊沒出聲。
我只能再次對著黑洞洞的河面大喊，試圖用聲音喚醒他們。
就在我絕望之際，水面突然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緊接著，一個溼漉漉的人頭探出水面，胖子大口喘著粗氣，破口大罵：
“操，累死老子了！”
我心頭狂喜，立刻扯著嗓子吼回去：“胖子！齊百里呢？他在不在？”
“活著。”
簡短的兩個字，卻讓我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別慌，我想辦法弄你們上來！”
可抬頭望去，這懸崖起碼有西層樓高。
就算胖子身上有繩索，此刻也全隨著他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我和古玉站在崖邊，面面相覷，一籌莫展。
思緒剛理清一半，後頸突然傳來一陣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槍口。
一個清冷的女聲貼著我的耳廓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許動。”
那一刻，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的頸部神經極為敏感，再加上那是頂在脖子上的槍管，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我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余光中，我看到古玉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躲在陰影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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