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就在耳邊炸響，近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吼回去：“聽見了！我在找燈！”
可他們完全沒停，反而叫得更兇，那股急切勁兒，彷彿前面就是萬丈深淵，非逼著我往後退不可。
就在這時，船引擎突然發出一聲哀鳴，熄火停了。
艄公僵在船頭，臉色煞白，哆嗦著吐出三個字：
“撞鬼了……”
我一邊翻箱倒櫃，一邊衝他罵道：“停就停唄，多大年紀還信這些？這時候說晦氣話，真當不怕死啊？”
當時我只覺得起個大霧罷了，並沒太當回事。
但我怎麼摸都摸不到那盞該死的燈。
轉頭去找牙籤幫忙，卻發現他整個人趴在前舷板上，腦袋探出船沿，恨不得栽進河裡。
我伸手去拍他肩膀：“別看了，幫我把燈遞出來。”
手指剛搭上他的肩頭，身子卻突然一輕。
牙籤整個人向後仰倒，連帶著那顆腦袋，首接滾進了漆黑的霧水裡。
沒有掙扎，沒有驚呼。
只有脖頸處噴出的血沫，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癱坐在船板上，血液瞬間凍結。
幾秒鐘後，理智回籠，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
“操！”
我破口大罵，聲音都在發抖：“快開船！開船啊！！”
艄公回頭看了一眼，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但求生本能讓他強撐著爬向控制桿。
引擎再次啟動，船身劇烈震動。
我的手抖得連釦子都解不開，視野邊緣，牙籤那顆無頭的 還在不斷晃動，每一次晃動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突然，船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哐當。
緊接著，發動機再次死火。
艄公像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喃喃自語：“完了……壞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喝涼水都塞牙！
我趴在船邊，拼命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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