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顯然偏了。
那人並沒有立刻反擊，而是像是在戲弄獵物一樣，在我周圍游弋、挑釁。
我把兜裡最後幾塊石頭全都扔了出去，依舊沒沾到邊。
就在那人再次浮出水面的瞬間，我動了。
整個人如獵豹般撲出，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頸和肩膀，把他按進水裡。
掙扎很劇烈。
我想看清他的臉，但他始終緊閉著嘴，一聲不吭。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那是混合了腐爛 和淤泥的味道，濃烈得讓人作嘔。
他嘴裡撥出的氣息也帶著同樣的屍臭味，燻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我要收緊手臂勒暈他時，他突然發力一掙。
溼滑的皮膚讓我根本抓不住，我一鬆手，他順勢脫困。
我以為他會回頭給我致命一擊，沒想到他只是迅速轉身，像一隻受驚的泥鰍，飛快地潛入了黑暗深處。
我在石頭上喘著粗氣，剛才那一番折騰耗盡了我僅存的體力。
他身上那股黏糊糊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噁心至極。
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會再折返了。
我從水裡又撿起一塊石頭，這次，我擰開了打火機。
昏黃的火苗跳動起來，照亮了前方五米左右的距離。
我不打算在原處休息，趁著還能走動，繼續往前探路。
走了大概五分鐘，視野盡頭出現了一抹微光。
那不是火光，而是河岸邊緣反射出的天光。
天無絕人之路！
我心頭一喜，加快速度朝那邊奔去。
腳下的臺階雖然被水泡得溼滑，但好歹有了落腳點。
雙腳踩實的那一刻，身上的積水嘩啦啦往下淌。
每邁出一步，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終於上岸。
我踢掉鞋子，把裡面灌滿的冰水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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