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阿玉？”
我試探著問，“高古玉的那個玉？”
聽到這個名字，她瞳孔驟縮。
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間亮了，像是被點燃的火苗。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掙扎著想要說話，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咿呀的聲音。
最後，她搖了搖頭。
雙手撐地，拖著那副瘦骨嶙峋的身軀，飛快地爬了出去。
姿勢怪異，活像一隻巨大的蜈蚣。
速度竟然還這麼快。
我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大喊：“見鬼！這操作秀啊！追！”
那婆子身子在地面拖出一串溼痕，手腳並用地往倒屋方向竄。
我們倆前腳剛邁進去，她後腳就己經爬上了井沿。
沒有絲毫猶豫，這女人頭朝下，像個秤砣似的首挺挺栽進黑漆漆的深井裡。
山貓嗓子都劈了：“下去了！”
兩人趕到井口探頭看。
水面平得像塊鏡子，連個氣泡都沒翻上來。
山貓趴著邊沿往下瞅，回頭問我咋整。
我順勢坐在井臺上，摸出煙點上，吐出一口灰霧，盯著黑洞洞的井口說：“連響都不響一聲，底下肯定連著暗道。
人早跑沒影了。”
山貓問：“要不下去查查？”
“查個屁，下去就是送死。”
山貓眼神里透著股不服氣的笑意：“不下？你心裡不憋屈？”
“下面指不定藏著什麼魑魅魍魎。
退一步講，就算底下真沒人，憑剛才那娘們兒的蠻力，把我摁水裡淹死跟玩似的。”
山貓點點頭，話裡帶著刺：“行，我怕你到時候又一個人偷偷溜下來撈便宜。”
我把菸屁股在粗糙的水泥臺上碾滅，嗤笑一聲：“我還嫌命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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