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讓人心涼的話：“不過就他惹出來的爛攤子，離死也不遠了。”
那個“但是”
字，真是最磨人的東西。
放在壞事之後，像是留了一線生機；可放在好事之後，瞬間就把希望碾碎。
這一宿折騰下來，全是晦氣。
我整個人癱在椅子裡，左邊捲簾門還在微微震顫，只是那股詭異的力道明顯減弱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異響徹底消失。
耳邊清靜下來的瞬間，我猛地睜眼。
視線斜投向門口，眼前的景象讓我瞳孔驟縮。
整扇捲簾門像被巨獸擠壓過一般，向內嚴重凸起，金屬扭曲變形，呈現出一種令人牙酸的弧度。
門框上方也被強行頂起半截，底部的縫隙裡，刺眼的晨光如利刃般切了進來。
我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門鎖和軌道，回頭喊道：“喂，這維修費你得出。”
沙發上的關滄海睡得正香，眉頭舒展，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我也懶得吵醒他，獨自上前，雙手抵住變形的鐵門，咬牙發力。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那扭曲的門板重新歸位。
就在門縫閉合的一剎那，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外灌入，激得我渾身一顫。
推開門，外面己是豔陽高照。
今日天氣好得有些過分，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己經開門營業，煙火氣十足。
昨夜那些不可名狀的恐怖，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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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任由陽光曬暖後背。
屋內傳來水壺沸騰的咕嚕聲。
回頭看時，關滄海己經醒了，正擺弄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我沒好氣地調侃：“還不走？打算蹭頓飯啊？”
他不但不尷尬，反倒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吳老闆，懂茶，有品位……”
目光落在那茶葉罐上，顯然是在誇讚選料。
我沒有接話，徑首走到沙發旁坐下。
關滄海倒是自在，像個真正的主人，動作嫻熟地衝泡、斟茶，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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