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帶著被打斷思緒的不悅，顯然，我此刻的插話讓他很不爽。
角落裡，何時了正埋頭苦讀那本殘破手記，翻書聲沙沙作響，專注得近乎偏執。
“啊——！！！”
淒厲的慘叫驟然撕裂空氣。
所有人猛地回頭。
五十出頭的周揚，也就是大家嘴裡的“燈泡”
，正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捂住雙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瘋狂扭動身軀。
須盡歡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聲詢問：“老鄧！出什麼事了？！”
周揚反應激烈，活像個碰瓷訛人的無賴，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疼……好疼……眼睛要瞎了！”
塗山臉色驟變，瞬間切換成體恤下屬的好領導模式，快步上前，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小鄧，別慌，究竟怎麼回事？”
“眼睛……”
周揚指縫間滲出些許溼痕，整張臉扭曲變形，涕淚橫流。
須盡歡一臉茫然：“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小周！”
塗山頭也沒回，衝旁邊小弟喝道，“把人架起來，扶到椅子上坐穩！”
周揚聞聲，立刻上手攙扶，強行將還在掙扎的燈泡安置在座椅上。
後者依舊死死護著臉，不肯鬆手分毫。
塗山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探究：“是不是太累了？先閉眼休息會兒。”
“不行！我要去醫院！”
周揚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刺耳，“我要瞎了！救我！”
周圍氣氛一度凝固。
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喊眼瞎？
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都聽見響了。
塗山也是 湖，順勢順水推舟：“行，既然堅持不住，讓小周帶你去趟醫院。
眼部疾患，馬虎不得。”
我心裡暗道：這就完了？
剛想轉頭繼續觀察棺槨，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剛才開棺那一瞬，分明有一縷黑氣逸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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