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英很急切地抹他的額頭，用撤了塊自己的布料，在齋炎額頭上來回擦拭，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慌亂。齋炎不解地摸了摸了自己的額頭，頓了下。
他在擦自己額頭上已經凝固的血。
齋炎不自覺在他懷裡縮了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頭是怎麼破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於是抬眸道：“裴哥，我想回去了。”
裴世英一直看著齋炎，他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回……哪？阿炎指路。”
齋炎指了一個方向，裴世英抬腳就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全然不顧其他，彷彿從此以後他的世界裡只有齋炎一個人。
裴世英抱得很穩，齋炎稍微動了動：“裴哥，你其實可以先把我放下來，我能自己走的。”
裴世英將人箍得更緊，他眉毛下垂了些，有些傷心地看著懷裡的人，執拗地吐出一個字：“不……”
齋炎噎了下，將臉埋進裴世英胸膛裡，耳尖泛紅。
待回了屋子，裴世英還是沒給人放開，齋炎戳了戳他的胸肌：“裴哥，到了，這下該給我放下了吧？”
裴世英深深地看著他，許久後垂下眼簾嘆了口氣，把齋炎放了下來。
齋炎站好後先是一陣眩暈，裴世英連忙扶他，再次將人抱起，安穩地放到床上，自己則是毫不避諱地坐地上，眼神絲毫沒有移開過齋炎的臉。
做完這些，裴世英又去找了盆水和毛巾，端著它們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用毛巾擦齋炎身上的血漬。
齋炎乖乖的讓他擦，指節微屈：“裴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從我暈迷過去到現在過去了多久？期間發生了什麼？還有……裴哥你，怎麼了？”
裴世英嘴皮子動了動，像是陷入了極其久遠的回憶，沉默著擦乾淨齋炎身上最後一點血漬，收拾好盆，過許久後才說：“你被……扔進銷燬室了。”
齋炎等著他繼續說，但之後裴世英閉了嘴，只是看著齋炎。
許久未見，要看個夠。
齋炎眨眨眼：“裴哥？”
裴世英：“嗯，我在。”
齋炎：“還有呢？”
裴世英垂眸：“還有……什麼？”
裴世英：“沒了……”
齋炎第一次見裴世英這樣，心裡篤定發生了大事：“我被扔到銷燬室了？”
裴世英憂鬱地點點頭。
齋炎：“那裴哥是怎麼救出我的？”
裴世英沉默許久，沒說話。
齋炎：“剛剛在外面，你為什麼看齋淼和孟烏樂的眼神那麼兇？”
裴世英像是卡殼一樣停頓好久，他甩了甩頭：“他們……我有點記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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