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嵐忙跑過去扶起夜火,幫他摩挲胸口順氣。澤野笑盈盈看著他,語調裡帶出一股使人惡寒的柔蜜:“小火,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現不好嗎?別管我和小嵐的事了。只要你聽話,我會繼續給你們當好那個可靠可親的義父,也會繼續教你本事的。咱們三個就和以前一樣,繼續一起快快樂樂地生活不好嗎?這一年多不都一直這樣過來了嗎?”
夜火眼角一抽,聽了他的話,震驚地抬起頭,咳嗽著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一年?”
難道他今夜發現的一幕並不是第一次……澤野竟已經強暴夜嵐一年之久了?
“是啊,這一年只要我在家裡,幾乎每晚都要和小嵐一起享受此般樂趣呢,簡直太幸福了!”澤野陶醉地笑著,仰起頭眯了眯眼。
夜火眼中驟然裂開暴起的血絲,他不顧夜嵐阻止,推開她的手就再次朝澤野衝了出去。
澤野笑容不減,抬手輕輕一揮,夜火就突然猛地倒飛出去撞上了牆,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讓他貼在牆上一動不能動。等他身上滲出血來,淵明才看清他是瞬息之間被澤野用數不清的蛛絲貫穿了全身。
那些蛛絲極細透明、堅硬無比,若非血珠沿著蛛絲往外滲,根本難以察覺。它們穿透的傷口雖小,但實在太多太密,因而劇痛無比。夜火想要掙扎,卻被釘死了動彈不得,喉嚨也被貫穿,連喊都喊不出聲,只能瞪著眼哼出幾聲嘶啞的低吟。
澤野袖口裡滑出一個小球落進掌心,所有蛛絲都是從它內部射出的,應該是他新做的法寶。
他輕輕晃了晃小球牽動蛛絲,夜火就痛得渾身青筋暴起,想叫又張不開嘴,發出聲聲撕心裂肺的悶哼。
夜嵐心都要碎了,拉住澤野哭道:“住手!求你住手吧!”
澤野把小球放到地上,對夜火道:“小火,你在這兒自己冷靜冷靜,好好地想一想,明早我再放你下來。”
說完他就拉著夜嵐強行往門口走去,道:“走吧我的小美人,我們還有沒做完的事呢。”
夜火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木門開了又關,徒留他一人陷在黑暗裡,瞪著下方因血腥而聚集過來的蟲子悶吼不止。
片刻後,他終於稍微冷靜了一點。他手裡還握著虺影,地上的小球也在視線範圍內,於是便不顧蛛絲割肉之痛,硬是動了動手腕,把虺影刀尖的方向對準那小球。
蛛絲在他手上割出深深的傷口。他咬牙苦捱,按動刀鞘上的機括把虺影射出。
刀尖插中了小球破除法術,蛛絲紛紛斷裂。夜火從牆上跌落,跪摔在地,忍痛哆嗦著拔掉渾身蛛絲,留了滿地的血,然後顧不得失血頭暈,就扶著牆跌跌撞撞跑出了小屋,往主宅方向衝去。
澤野臥房的窗裡亮著燈光。夜火沒有走門,直接飛踢破窗而入。
窗框的碎片彈到蜘蛛肚子上,發出“咚咚”悶響。澤野又變回了土蜘蛛,正在用蛛絲包裹夜嵐。夜火趁他來不及翻身,衝上去就猛地捅了他好幾刀,但在他龐大無比的身軀上卻也不過是一點小傷。
澤野吃痛尖嘯,長腿一掃將夜火擊飛。夜火撞上他屋裡的多寶閣,許多瓶瓶罐罐隨之掉下來摔得粉碎。
剛才被他拿走的橙炎也放在這櫃上,掉在地上後正好被一個瓶子砸中。那瓶子碎在橙炎上,裡面粉紅的液體流出,竟被橙炎眉心處金色的火焰紋全部吸了進去。
澤野的長腿再度掃來,夜火忙翻身滾開,單手抄起面具。他嗅了嗅火焰紋處吸入的液體,自語道:“紅蓮花汁?”
然後,他將面具戴上臉,想靠護身結界抵擋澤野的攻擊,而面具卻突然產生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變化,冒出一團橙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彷彿融化一般,化為一層油彩附在了他上半張臉上。
夜火大吃一驚,澤野又再次襲來。夜火回想起以前所學有關紅蓮花汁的知識,腦中突然產生了一種直覺。他憑著直覺併攏雙指匯聚妖氣,點在眉心。紅蓮花汁瞬間被引燃了。
純紅的火焰閃出妖冶的光,夜火甩手將它拋到澤野身上。澤野一聲慘叫,用腿想撲那火,卻怎麼也撲不滅。夜火於是又用指尖蘸取更多花汁,再給他加了一把火。
澤野痛苦地哀嚎不止,掙扎著來回打滾,身上火焰燒著廊柱傢俱,很快燃起一片火海。夜火忙跑到妹妹身旁把她護在懷裡,用橙炎的護身結界擋住紅蓮業火。
很快,澤野就沒了動靜。兄妹倆戰戰兢兢地回頭,見他已被燒死了,如同一座小丘仰躺在地上。火苗在他那可怖的蛛腿、蛛頭、圓腹上靜靜焚燒,鮮紅無比,不帶一絲雜色。
夜火鬆了口氣,用虺影割斷夜嵐身上的蛛絲,道:“我們快出去吧。”
夜嵐卻起身掙脫他的懷抱,道:“等等。”邊說邊在屋裡到處翻找起來,急匆匆地拉開一個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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