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中毒呀?”陸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不怕,”秦弦笑著往她身邊湊,“你看一天了,看出什麼了嗎?”
陸畫坐在電腦前,秦弦上樓收衣服前她看的是陳千夏以及他父母的資料,這會兒下樓,電腦上卻變成了一串又一串的程式碼。
“這裡,”陸畫摸過一疊資料,指著其中一行說,“有更改過的痕跡。”
“嗯?”秦弦愣了愣。
“這是內網資料,但曾經被人改過,我在嘗試恢復資料,”陸畫簡單解釋了下,“陳千夏父母有問題是顯而易見的事,不過……我沒想到他們的資料竟然被人改過。”
“……哦,”秦弦似懂非懂地應了聲,又問,“有內鬼?”
“不一定,”陸畫說,“可能是像我這樣名正言順黑進去的。”
她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出一串程式碼,緊接著電腦出現一連串十分明顯的卡頓,一份完全不同的資料彈了出來,陸畫還沒來得急看,秦弦的手機忽然響了。
“喂?”秦弦又往電腦前湊了湊,她和陸畫捱得很近,陸畫都能聽見她手機那頭趙聞停的聲音了,“趙老師啊?”
“能聯絡上孟章麼?”趙聞停說,“屍塊dna分析出來了,按照你們的推論,我找到第二個兇手了。”
“是誰?”秦弦頓時來了精神。
陸畫的視線卻停留在了陳千夏一家的資料頁上,她剛黑進內網的時候,陳千夏一家的資料明明只有三頁,此時頁碼數卻變成了四。
趙聞停頓了很久,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答案似的,緩緩地說:“……陳千夏。”
第15章 無罪論15
“十月十日下午,陳千夏從家裡出門,十月十二日早上,西局接到陳千夏父母報案,說陳千夏失蹤了,”陸畫看了眼剛回來的孟章,“但根據劉惠——也就是陳千夏的母親親口所說,陳千夏在十月二十三號回家了,他們因為工作繁忙忘記去撤案,可是西局的人去跟進案情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陳千夏的蹤跡。”
“也就是說劉惠的父母在撒謊,”孟章脖子上搭著一張毛巾,他剛換完一身衣服下來,脖頸那兒還有些溼潤,“陳千夏在案發前就失蹤了將近一個月,但他的父母卻撒謊,說他案發時在家,並且是在十二點以後回房睡覺——他們為什麼撒謊?”
恰好這時候沈執明也換完衣服下來了,外面那場雨實在太大,他們一路回來就算打著傘也溼透了,每出一外勤都要回來換衣服,搞得像什麼特殊工作者一樣,上個班兒還挺費衣服。
他擦擦頭髮走到桌邊還沒坐下,大門被推開,趙聞停和莊驍緊趕慢趕終於在散會前趕了回來,趙聞停還帶來了丁瑤瑤埋的那條胳膊的dna分析,孟章接過來看了很久,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我手裡也有一份報告要給你們看,”陸畫坐在孟章對面,視線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上幾分陰沉,她甚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但孟章看見她手捏得很緊,手裡那幾張紙被她捏得變形,“秦弦,先把時間線和證據給大家整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她沒有把後續的話說完。
“好。”秦弦站起來,把荒廢在旁好幾天的白板拖過來,飛快在上面整理著他們目前已知的這些線索。
十月十日下午,陳千夏出門並且失蹤,十月十二日,西局接到報案,但陳千夏真正的去向恐怕並不是失蹤,他父母的謊言漏洞百出。
十月二十三日,附中運動會,劉惠口中陳千夏回來的日子,實際上在學校裡沒有人看見過他,但陸畫詢問過他們班的班主任,那天段謹和丁瑤瑤的確到場,而且和另外一群孩子一起在小賣部門口玩兒了很久,沒有任何異常。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丁瑤瑤書包裡揹著一條手臂,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男孩兒的手臂,她趁著晚會時間將手臂埋到空無一人的西休息區,之後若無其事地離開,而那條手臂……
“是陳千夏的,”趙聞停說,“我做過很多次檢測,非常確定,丁瑤瑤埋的那條手臂就是陳千夏的。”
秦弦愣了愣,繼續在白板上寫下時間線。
十一月六號深夜,十二點以後三點之前,在水廠,段謹丁瑤瑤陳千夏慘遭殺害,其中,段謹的口中咬著某個非感染者的肉,經過趙聞停的分析,那塊肉和陳千夏的dna十分吻合,而在秦弦以及張客的指認下,兇手確定為潘雲開,幫兇是……陳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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