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法嚥了口口水,緊張地望著對面的沈執明。
“拿著,”孟章把暖手寶塞給沈執明,一邊拉開椅子坐下,“挺久不見了啊,周法。”
“孟,孟隊,”周法下意識地攥了下拳,“我真的不知道郭婷為什麼死,之前陸隊已經問過我……”
“她問她的,我問我的,”孟章抬起胳膊搭在沈執明的椅背上,“不挨著。”
沈執明一直笑眯眯的,一句話都沒說,但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周法身上。這讓周法想起不久前的聚餐,這個人也是這樣笑著,視線眼神沒有一絲起伏的看周圍的東西,令人不適。
周法只能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到孟章身上。
“大體情況我們都瞭解了,”孟章說,“問一下,你認識一個叫季海朝的人麼?”
“認識,”周法說,“他和郭婷算是青梅竹馬,關係一直挺好的……不過我是真不知道他們背後有一腿,真的,我一直以為季海朝和陳塵是一對兒呢。”
“陳塵是男的吧?”孟章問。
“是啊,但……季海朝和陳塵之間,看著就挺不正常的,”周法說完,頓了下,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孟章,“說起來我也算是受害人,分手沒兩天郭婷就和季海朝舉辦婚禮了,我……”
“別他媽廢話,要說感情裡,你是最沒有資格說自己是受害人的,”孟章瞪著他,“為什麼和郭婷分手?”
周法被訓得一愣,隔了會兒才繼續說:“……因為她說她懷孕了,必須結婚。”
“真的,孟隊,我不是不愛她,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結婚,但她就像瘋了一樣,一直在和我說,‘不結婚就來不及了,下雪了,我該回去了,下雪了,一定要回去的’,她一直在唸叨這些,我真的很害怕啊,”周法坐在那裡,眼窩無端凹陷下去幾分似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恐懼,“我只能和她分手啊,分手後沒幾天她就和季海朝結婚了,說明我分得對吧?如果我不分手,不就是給季海朝接盤了嗎?!”
孟章煩躁地揉了揉額角:“除了一直在唸叨下雪了,該回去了之外,郭婷還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
“……沒有,”周法說,“不過那段時間她父母經常給她打電話,打完之後她到客廳去,一坐就是一整夜,太詭異了。”
“你知道她父母和她說了什麼麼?”孟章問。
“不知道,”周法說,“我和她就是蛋糕店裡搭訕認識的,她表現得特別缺愛,我們剛認識沒多久她就要同居,然後又是結婚……我根本不瞭解她。”
“根本不瞭解,你真說得出口啊,”孟章冷笑一聲,“死的可是你前女友。”
周法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沒找到什麼反駁的詞。
現在看來,郭婷一直都在很努力地逃避回村祭祀的事情,她想方設法找人結婚,哪怕只是和季海朝辦個過場面的婚禮她也要去做,最後是為了什麼自殺,又怎麼會出現在村裡的原因還不清楚。
但沈執明沒有放棄自己的猜想。
郭婷一定是在什麼地方染病了,所以她的屍體才會重組,才會讓她的父親將她的頭顱帶到祭臺上。
可是普通人沾到病人或者感染者的血後,一定會被傳染,秦弦去郭婷父親家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你們到底是怎,怎麼分辨,普通人和,病人的?”出了審訊室後,沈執明問孟章。
“感染者身上有玄霧,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你知道吧?”孟章說,“病人的話就有一些難以分辨了,因為病人會分化為各種感染等級。”
孟章叫人把周法送回去,又把錄下的口供交給一旁的人,讓他們整理出來,然後才繼續對沈執明說:“最嚴重的,就是直接死亡然後復活,成為感染者的傀儡,這種也是最好發現的,他們身上會和感染者一樣帶上玄霧。”
“然後呢?”沈執明接著問。
“普通病人,也就是沒有被病感染到死亡程度的人,是最難分辨的,”孟章說,“我們一般會用採血的方式來判斷……稍微有點兒法力的人就能感受到血液的不同,如果實在不方便採血的話,就得用我們自己的法力去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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