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相【完結+番外】》第109頁 此時此刻沈執明緩緩走在村莊的小路上(2)

“我本是來清理此處怨靈怨氣的，但剛到這裡，所有的怨氣便消散得無影無蹤，想來，是您超度了他們，”迦蓮說話時，竟沒抬眼一下，平和的語調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此乃功德一件，我會回去稟報……”

“不必了，”沈執明將手插進外套兜裡，好笑地望著迦蓮，“我超度，她們，只是因為她，她們可憐。”

“我明白，”迦蓮道，“我會替那些女孩兒們感謝您，我也十分感激您出手……”

沈執明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他沒有再躲的意思，而是往迦蓮身前走了一步，低聲道：“感謝我？你？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嗎？”

迦蓮用力地抿了下唇，那強裝出來的平和近乎崩潰，她卻絲毫不改口：“我與天地億萬陰兵一般，崇拜、感謝您。”

沈執明不說話了，他抬起手的那瞬間迦蓮以為巴掌會落在她臉上，然而並沒有，她只是感覺自己的眉心被誰點了一下，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沈執明還是那樣笑著，平靜地注視著她。

下一瞬，她自己的聲音忽然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他在無意識的時候，已經吸取你們太多的能力了，現在又害得你們被天帝控制，他難道不是一個禍害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現如今你們在天庭的地位連我都不如，還能怎樣翻身呢？這些不都是被他害的嗎！”

“是！你心甘情願！朱雀呢？白虎呢？！他們憑什麼因為你的心甘情願，而淪落至此？！”

“青龍，你醒醒吧，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依我看，不如直接——”

迦蓮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自從青龍徹底和她決裂後，她第一次露出這樣明顯的情緒和表情，緊接著，她自己的聲音再度在腦海中響起。

“如果我是你，我寧願讓玄武去死……”

“驚訝嗎？”沈執明笑著，揣在兜裡的手卻攥緊了，撥出的氣都是沉重的，“我才知道，在我腦海中，咒罵我，詛咒我的，是你。”

迦蓮強行斂下神色，蹲跪在沈執明面前，表情痛苦無比，沈執明分明沒有給她施加任何除了迴音以外的法術，她卻像被誰砍斷了四肢一樣，忍著疼痛臉色煞白。

“雙修魂契，讓你和青，青龍的識海，共通，也讓你的聲音，從識海中，傳達到我，這裡，”沈執明低頭看著他，嘴角那點兒笑意終於消失不見，“你說，我當年，怎麼就沒懷，懷疑到你，身上去呢？”

他等了會兒，見迦蓮不說話，想想又道：“你恨我入骨，現在卻說你，感謝我，崇拜我？”

“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固執己見，強行插入您與青龍神君之中，”迦蓮倒抽幾口氣，道，“現如今，我對青龍神君也沒有那樣的意思了……”

“年輕，不懂事，”沈執明重重地念出她的用詞，又抬眼，釋然地笑了笑，“和我有，什麼關係？”

“青龍神君與我，也無半分私情。”迦蓮艱難地說。

“和我有什麼，關係？”沈執明又反問了一次。

迦蓮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她當年也並非刻意咒罵玄武，而是在心底的一些怨恨透過雙修神契，直白地傳到了沈執明的耳邊，干擾了玄武的太多判斷。

現如今她又停在這裡，試圖挽回什麼一般，急切地望著沈執明，沈執明卻沒有說話，歪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迦蓮還要開口，沈執明卻突然抬起手朝她打來。

他出招速度極快，掌心凝聚而起的神力足夠把迦蓮拍成癱瘓，迦蓮卻沒動，像是在等著這一切一樣，只是在沈執明的手靠近她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想象中的痛並沒有傳來。

沈執明一把抓住迦蓮身後的屍傀，神力一震，屍傀碎成幾片的同時，原本寧靜的村莊內忽然傳來了無數聲沙啞的哀嚎。

【作者有話說】

過渡一下嘿嘿，孟章就快醒啦～

51頭盡月 章4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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