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幹嘛？”孟章把衣服給他。
“報警，立案，”沈執明說，“和你打，官司。”
孟章牙疼似的抽了口氣，還沒說出下一句，沈執明已經拿著衣服上岸了。
水嘩啦嘩啦地往下淌，沈執明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害羞，堅持頂著孟章的視線用衣服裡夾著的毛巾擦乾身體，最後實在頂不住，藏到巨石後面換衣服去了，孟章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視線到底有多直白，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換好衣服後二人下山，雖然都是第一次來這座山裡，但山下燈火通明，小道士們這個點兒都回到房間清心修煉了，戶戶窗格都是亮的，二人便確定好了方向，往下走去。
“我到底，怎麼了？”沈執明邊走邊舉起雙手，握了握拳，“我好像睡，睡了很久？”
“啊，”孟章把他被奪舍之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我把魂魄還給你後，你三魂七魄補全，自然就醒了。”
“……哦。”沈執明眨眨眼睛，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量很大的事情。
孟章說得很直白，你的魂魄缺失，所以厲鬼佔據你的身體，用了你的靈力之後，靈力開始反噬你的魂魄和肉體，這時候我把魂魄還給了你，所以你醒了——但他又說得很隱晦，比如怎樣還的魂魄，還的時候又經歷了什麼，他隻字不提。
沈執明只能自己問：“我們前世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魂魄，在你那兒？”
“……我也不清楚，”孟章的聲音放低了點兒，“說實話，我也沒搞明白，我只知道我是青龍轉世，你是玄武……”
一切平靜，沈執明醒來之後，孟章把心揣回肚子裡才得空開始尋思，自己竟然是青龍。
我他媽居然是個神。
我這樣兒的都能是個神，天界沒神了吧。
孟章看了眼沈執明。
這居然也是個神。
天界一定沒神了。
“那沈陵光……”沈執明有些遲疑。
“他是朱雀。”孟章說。
沈執明“唔”了聲，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自己這個身份。
不管能不能接受，一切已成定局，身份被挑明之後，再來看沈執明每每夢到感染者的殺人現場，以及他兩年前突然失憶，與第一件感染者案子——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案子——時間吻合這兩點，沈執明恐怕和這場席捲人間的瘟疫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沈執明盯著自己掌心看了片刻，忽然轉身，伸手捧住孟章的臉：“感覺到了嗎？”
“……什麼？”孟章愣了愣。
“溫度，”沈執明淺淺地笑了下，“從溫泉出，出來很久，我的手，還是熱的。”
或許是補全了魂魄的原因，沈執明的身上開始擁有正常人的暖意，雖然孟章感受到的，他的掌心溫度還是偏低，但已經不像先前那樣冰涼了。
孟章盯著他嘴角那點兒微不可查的笑意，忽然有一種沈執明確實醒了的踏實感。
他握住沈執明的手腕，鬼使神差的，側頭在他手心親了下，沈執明跟被電打了似的連忙抽回手，瞪圓了眼睛一言不發。
沈執明這個反應弄得他有點兒尷尬，清清嗓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前方噔噔噔跑過來兩個小黑影，直接蹦起來往沈執明身上一撲，小白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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