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告訴你？”饕餮翻了個白眼。
“女媧！娘娘！”玄武扯開嗓子喊，“饕餮要吃——”
“——我說！”饕餮連忙扯他一下，“你別嚷嚷！青龍沒有過，可能有過，但我們都沒能和他……他每天就守著你們幾個的魄珠，無趣極了。”
“明白了。”玄武點點頭，心情忽然大好，高高興興回到洞穴內，卻發現青龍根本不在洞內，洞口一個酒葫蘆，上面留有青龍的傳音——若是有事，開啟葫蘆，我立刻回來。
玄武聽完那段傳音，忽然想起數百年前，青龍離開時，也是這樣說的，然後走了那麼久，玄武無數次地害怕他不再回來了。
他的心臟才剛剛學會跳動，而青龍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樣百年的孤寂讓玄武感到恐慌，他有些怔愣地往洞口一坐，抱著那個葫蘆望向天空，慢吞吞地想。
這次青龍要走多久？
*
“生個女兒有什麼好看的？”青龍被燭照拉著，萬分不解，“又不是你親生的。”
“我可是太陽上神！你說話能不能尊重點兒？”燭照扭頭瞪著他，“我生得出來嗎？”
“生得出來你就生啊？”青龍一樂。
“少廢話，”燭照把手往袖子裡一揣，興高采烈往前走，“那可是數千年來，第一個由仙家孕育而生的仙人，我去給她賜福，你也送點禮。”
青龍哪有什麼禮可送，他被燭照拽出來，連衣服都沒穿好，這會兒只能憑空捏出一枝蓮花，隨意撒了點兒神息上去，燭照嫌他的禮太廉價，自己掏出一大堆不知道從哪蒐羅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直接送進了命格仙君家裡。
迦蓮降世，太陽上神與青龍神君登門慶賀，這事兒眨眼就傳遍了整個天界，不少來看熱鬧的，圍觀神明的，將命格仙君府邸擠了個水洩不通，不多時，迦蓮就被她母親抱了出來。
仙人迎風而長，現如今已是十二三歲小姑娘的模樣了，燭照盯著她看了片刻，摸摸下巴讚賞道：“不錯，比幽熒好看。”
命格仙君哪敢讓自己女兒去比太陰上神，連忙跪下恭維道歉一氣呵成，燭照嫌他太刻板，揮揮手讓他離遠點兒，雙手一搓，給迦蓮賜了個福。
神明賜福，相當於是許她未來千百年無災無痛，一眾仙家謝恩，迦蓮卻直愣愣地站在地上，望向燭照身後的青龍。
“這花是給我的？”迦蓮問。
“嗯，”青龍將蓮花遞過去，“能保佑你……呃……平平安安吧。”
“可轉瞬花便落，我是仙，歲月長長久久，花怎麼能保我平安？”迦蓮抬頭望著青龍的眼睛，沒有一絲懼怕敬重，月老和命格仙君在旁邊都提著一口氣，緊張地望著他們。
“因為我不能，也不想保你長久平安，”青龍皺起眉，他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花開多久，我的庇佑就存在多久，我們非親非故，庇佑你片刻已是仁至義盡，哪怕是燭照大人的賜福，也並非保你永世，你的命，永遠只在你自己手中。”
“你很討厭我？”迦蓮歪頭看著青龍，笑了起來，“為什麼？大家明明都很喜歡我。”
“我不討厭你，但的確不喜歡你，”青龍站起來，覺得同樣是小孩，還是玄武更可愛些，“一面之緣罷了，談不上那麼厚重的情緒。”
燭照像個來觀光旅遊的，和所有仙家打完招呼，一轉身，青龍已經到殿外等他一同回初生之地了，他提起下襬跑過去：“怎麼樣？這外界可比初生之地有意思多了，人多又熱鬧，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六界之內？”
“等朱雀和白虎降世吧，”青龍道，“伏羲大人說過，洞穴之內靈氣充足，方便他們降世。”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去，”燭照大大咧咧地拍著青龍的肩，“這幾千年都過去了，就你和玄武降世，再等他們倆，你們是不想出來了吧？可不能這樣，你和玄武屬性相沖，待久了不會有好結果的。”
青龍沒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和幽熒每天打架，弄得初生之地陰陽混亂，我們又怎麼會那麼慢降世。
他清清嗓子隨口含糊了句：“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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