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山玉【完結】》第6頁 李昭眉間緊蹙看着空蕩蕩的門框(2)

作者:風色寒·2天前

李昭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佇立片刻,沈寒松在床沿落座,目光移向錦被下的修長輪廓,輕問:“腿如何了?”

李昭眼睫一顫,隨即道:“動著還有些疼,不動便不疼了。”

“那就不要動。”沈寒松立刻道,“別像只猴一樣,不上躥下跳就覺得不自在,非要把自己折騰成廢人。”

“你才是猴!”李昭抬頭怒道。

沈寒松眼含笑意:“是是是,我才是。郎君靜若處子,怎能與頑皮野猴相較。”

對方的神情過於溫柔,甚至還隱隱透著一絲近乎可稱為寵溺的神色,又思及對方的癖好及曾對自己做過的事,李昭頓時如鯁在喉,轉開目光冷聲道:“少帥這些話語,還是留著與勾欄郎君們說罷。”

沈寒松面色一僵,笑意淡了幾分,卻仍舊道:“說到郎君,我面前的不正是麼?還是郎君吃味了,覺得我與旁人說過這些,心頭不痛快?”

“誰不痛快了?莫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是告訴你,我並無什麼斷袖之癖,不要再打我的主意。”李昭冷冷道。

沒有回答,一隻大手往下頜伸來,是再熟悉不過的動作。李昭立時往後一躲,以臂膀格開那隻手,向其怒目而視:“你莫要得寸進尺!”

沈寒松面色一寒,扣住他手腕,咬牙道:“得寸進尺?我對你已容忍至極!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處境,對我說話客氣點!”

“我對你有什麼好客氣的?不良帥的義子,滿手鮮血的鷹犬,骯髒的法外之徒,憑什麼要求別人——”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將李昭撲倒,是沈寒松摁住他兩隻手腕,牢牢壓了上來,雙眸赤紅。

李昭的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慌亂,極力掙扎卻使不出半分勁力。他心頭絕望悲憤交織,怒聲喝道:“你這狗賊給我吃了什麼!為何我功力未復半分!”

“吃了什麼?”沈寒松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咬牙道,“給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才讓你這般不識好歹!”

說罷,側首重重吻下。

是熟悉的、令人驚懼的觸感。這段時日午夜夢迴時常驚醒的畫面,竟然又在今日重演。李昭拼命掙扎著,對方的吻卻如影隨形,甚至勢如破竹地撬開他的唇齒。他剛要用力咬下,便被其一手製住雙腕,騰出另一手捏緊下頜,再也無法動彈半分。

房內一時沒有話語,只聞掙扎與溺水般的喘息。房門悄無聲息地合攏,隔絕了一切畫面和聲響,戍守的軍士也自覺地往外移了數步,眼觀鼻鼻觀心。

噁心,極致的噁心!李昭只想把這半月以來吃下的東西盡數吐出,因為男人的氣息無孔不入,侵佔著他的一切。直到他掙扎間無意撞到斷腿,疼得渾身一顫痛哼出聲,對方才神情一怔,停了動作。

趁著其力道鬆懈之際,李昭連忙掙脫桎梏,不顧腿傷急退至床角,滿面警惕盯著對方。

沈寒松未再緊逼,只緩緩抬首望來,露出淚水滿盈的眼眶。他的聲音顫抖:“骯髒,滿手鮮血……任何人都可以這樣說我,唯獨你不行……”

“為何不行?”李昭抬袖狠狠擦拭唇角,冷笑道,“還指望我對你的累累惡行歌功頌德麼?”

沈寒松神色怔仲,沉默許久,才垂眸低笑道:“……是了……我……憑什麼……”

“少帥想要尋歡作樂,多的是倌兒願意投懷送抱,何必要尋我這無趣之人?”李昭又道。

沈寒松沒有再答他的話,只失魂落魄地起身,默然轉身,歪歪斜斜地向外走去。

房門洞開,又重新閉攏,房內只餘李昭一人。他垂眸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通紅手腕,自嘲一笑道:“惡人終究是惡人,再如何偽裝,也逃不過本性難移……哪有什麼例外。”

第6章 撫琴

“一個肩傷裂開,一個腿骨惡化……我很好奇,我不過才幫你換藥短短一日,又出了什麼事?”華越一邊為沈寒松處理肩頭傷勢,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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