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的脊背頓時弓起。他的額頭抵上錦被,一字一句咬牙道:“我他媽怎麼知道!我與賈府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我成為他們對付不良人的刀,他們傾注心血提攜打磨我!至於賈霂,我到底要解釋多少遍,你這個瘋子才肯相信隻言片語?!退一萬步講,就算我與他真的有什麼,又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沈寒松捏起他的臉,“你是我的人,你說與我何干!”
“這不過是你一廂情願、強取豪奪!”
“我就要一廂情願、強取豪奪!”沈寒鬆緊緊與他脊背相貼,字字清晰,“黎照,你給我記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要再肖想與旁人有什麼往來!”
“我沒有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房內靜默下來,許久。看著身下之人眼睫顫抖的隱忍模樣,沈寒松心頭一軟,放緩語氣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其他旁的,無論什麼,都可以有商有量。”
“哪怕我要你不良人上下的命?”李昭驀然睜眼,目光冰冷。
“……”沈寒松神情怔然。
李昭冷笑一聲,重新闔上雙眼。
一片靜默中,沈寒松的聲音忽而響起:“……是,哪怕,要我不良人上下的命。”
李昭沉默片刻,諷道:“少帥敢說這話,我卻不敢信。我一個卑賤伎子,何德何能,讓少帥作出這麼大的犧牲?”
“不是犧牲。”沈寒松低聲答,“其中淵源,我不能說與你聽……但我向你保證,不良人,不會太久了。”
“少帥要說出這話,不如提刀把自己脖子抹了,想必不良人便真的不會太久了。”
“你怎的如此天真?你以為不良人專橫跋扈,都是我造成的麼?我只不過是義父選中的那個人,但不是唯一的一個。沒有沈寒松還會有沈寒柏沈寒李,總有人會成為他手中的利刃。不良人沒了少帥不痛不癢,沒了大帥才會天崩地裂!”
話語落下,房內安靜下來。李昭神色愕然地睜眼,第一次極為細緻地,審視起這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來。
沈寒松面色平靜與他對視,絲毫不覺自己方才說出了多麼驚世駭俗的話。
“……為什麼?”許久以後,李昭的問話響起。
“……沒有為什麼。”沈寒松垂下眼眸,面無表情,“這不是你能夠知曉的。”
李昭的眉頭蹙起了。他繼續打量對方許久,才一言不發,重新埋回錦被裡。
脊背重新落下連綿溫熱的吻,房內再無話語,只有隱約交錯的低喘,和難以抑制的顫慄。
這一回直到日上三竿,才終於能夠結束。
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李昭的辯解,沈寒松這回極盡體貼,親自打了水為他輕柔洗淨,又重新將他摟在懷裡親了又親。
他只低垂著眼眸,任憑對方溫柔的吻落在面頰上,不作絲毫抵抗。
“別總是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沈寒松托起他的下巴,低聲道,“爺對你難道不好麼?跟著爺也不算辱沒了你。”
李昭無聲冷笑,閉上雙眼。
對方將他擁得更緊了些,又道:“這個案子,你們不要再查了,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李昭闔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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