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之看著她快哭出來的模樣,心都快化了,哪裡還顧得上母親和妹妹。
他立刻站出來打圓場,「媽,詩雨,都別鬧了,芝韻說得對,一切等她工作穩定再說。我保證,以後加倍給你們補回來。」
本還想指望周淮之幫自己的李玉芬和周詩雨,見他替王芝韻說話,氣的胸口發堵。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把王芝韻當親人疼愛,事事為她出頭,如今反倒被她倒打一耙。
兩人狠狠的瞪向沈霜寧和王芝韻,縱使心裡又火氣,卻只能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敢,一身狼狽的回了屋。
沈霜寧看著她們吃癟的樣子,心裡舒暢極了。
所以人呀!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永遠都不知道這巴掌打在自己身上有多疼。
等院子清淨下來,她轉向王芝韻,慢悠悠地開口,「弟妹,這床墊和衣服賣了也就幾十塊,離打點關係還差得遠呢!這該怎麼辦呢?」
王芝韻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勉強擠出笑容,「那……那還差多少?」
她下意識看向周淮之,眼神里滿是求助。
「不多。」沈霜寧伸出兩根手指,「就兩百塊錢。」
王芝韻臉色發白,哭喪著臉開口,「霜寧,我哪有那麼多錢……你幫我墊上,等我發了工資就還給你。」
「墊?」沈霜寧輕笑一聲,故意舉起戴著玉鐲的手腕,「你要是沒錢,那我明天就把這鐲子拿去黑市賣了。反正東西到我手裡就是我的,怎麼處置是我的事。」
手鐲認主後就沒用了,對她來說不過是死物一件,留著這個手鐲的目地也是為了噁心王芝韻而已。
「別!」王芝韻臉色一慌,急忙去抓周淮之的胳膊,「淮之哥,你快想想辦法啊!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那東西她戴了二十年,當初母親離開前讓她務必收好,對她以後有幫助,哪怕沒錢也不能賣掉。
這次若不是為了機械廠的工作,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個手鐲交出去。
當初想著那肥婆反正都會聽淮之的話,最後還會落在自己手上才會同意拿出來。
可如果她真的賣掉了,以後想要拿回來那就比登天還難了。
周淮之被她晃得心煩,又對上沈霜寧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能硬著頭皮說。
「霜寧,一家人何必算這麼清楚?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先想想辦法把這個錢補上,都是為了家庭和諧,何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周淮之,你說得好聽,你平時可沒給我,我拿來的錢。」沈霜寧冷笑出聲,乾脆利落地打斷他,態度堅決。
周淮之被她的話噎住,看著王芝韻可憐的表情,再看看沈霜寧決絕的態度,知道今天這錢不出是不行了。
他一臉不忿地盯著沈霜寧,咬了咬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兩百就兩百。我去拿。」
說完,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向書房走去。
沈霜寧見狀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了。
「你跟著我幹嘛?」周淮之停在書房門口,一臉防備。
「拿錢啊。」沈霜寧挑眉,「免得你等會兒又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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