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地方……陰森森的,怕是不妥。”陸明遠搓了搓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顫。
廢話,城郊破廟,半夜三更,妥才怪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裡暗道:慫貨!
要不是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早把你扔回宮裡繡花了!
當然,這話我可沒說出口,畢竟還得靠他跑腿傳信不是?
臨出發前,我特意用了今天最後一次“讀心術”,對那神秘人留下的信件仔仔細細掃描了一遍。
怎麼說呢,感覺這傢伙藏著掖著,像個有心機的人,但也不像純粹的壞人,倒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兔子?
嘖,有趣。
“南宮寒,你跟緊點,記住,暗中保護,沒我的命令不許現身,懂?”我壓低聲音囑咐道,南宮寒這人雖然冷冰冰的,像塊千年寒冰,但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遵命。”惜字如金,一如既往。
我還偷偷給雲裳發了訊號,讓她帶幾個人埋伏在附近,這叫雙保險,懂?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林嘉茉可不是傻白甜。
破廟不破,說是宅院更貼切些,只不過年久失修,荒草叢生,還真有點鬼屋那味兒。
我裹緊披風,努力忽略空氣中腐朽的黴味兒,以及時不時從頭頂飛過的蝙蝠……救命!
我有點後悔沒帶幾顆大蒜了!
“你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我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形消瘦,裹在一件黑色斗篷裡的男人,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那雙露在外面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還挺好看……咳咳,跑題了。
“閣下就是寫信之人?”我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不能慫!
“正是。”他抬起頭,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躲避什麼。
“遺詔在哪兒?”我單刀首入,開門見山,我最煩的就是彎彎繞繞,浪費時間!
“娘娘別急,在下既然約娘娘前來,自然是有備而來。只是……”他頓了頓,“娘娘也得拿出些誠意來才行。”
喲呵,跟我玩兒這套?
行啊,誰怕誰!
我嘴角微微上揚,開始我的表演。
我裝作猶豫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道:“閣下也明白,本宮如今的處境,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閣下若真有遺詔的訊息,不妨首說,本宮定不會虧待閣下。”
這番話說得真摯又無奈,我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他似乎被我的話觸動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娘娘所言極是,只是……這遺詔事關重大,在下不得不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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