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南宮寒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絲絲破天荒的喘息，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俊臉此刻也罕見地染上了幾分凝重。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心裡那根弦兒又給繃緊了。
好傢伙，這宮裡就沒個消停時候！
他略微平復了一下呼吸，語速卻依舊飛快：“屬下帶人排查了最近與崔嬤嬤接觸過的人，在貴妃宮外一處隱蔽的假山後，發現了這個。”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乾淨手帕仔細包裹著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攤開在我面前。
昏黃的燭光下，一枚斷裂的玉簪尖靜靜地躺在他掌心，那玉質溫潤，卻透著一股子涼意，尖端還沾著點兒不易察覺的泥土和……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
這香氣，我敢打賭，絕對不是崔嬤嬤那種老虔婆會用的！
“這簪子……”雲裳在我身旁倒抽一口涼氣，美目圓睜，聲音都有些發顫，“這花紋，這質地……看著怎麼那麼像……像張答應平日裡戴的那支桃花簪？”
張答應？
那個平日裡說話細聲細氣，見誰都低眉順眼，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塵埃的張答應？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彷彿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真是萬萬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也叛變革命了啊！
南宮寒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屬下己經派人盯緊了她。娘娘，看來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渾濁。”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白素那邊，似乎又有新動作了。”
我揉了揉眉心，感覺腦仁兒突突地跳。
這後宮，簡首比職場還險惡！
“南宮寒，辛苦你了。繼續盯著張答應，務必查清楚她和白素之間有什麼貓膩。”我吩咐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屬下遵命。”南宮寒抱拳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最近讓你查探聯盟成員的事情，有進展嗎？”
南宮寒腳步一頓，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屬下無能，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他壓低聲音，“屬下發現，最近幾日，趙婕妤似乎有些不對勁。”
趙婕妤？
那個平日裡咋咋呼呼，像個沒頭腦的趙婕妤？
她能有什麼問題？難道是被人奪舍了？
“怎麼個不對勁法？”我挑了挑眉，示意南宮寒繼續說下去。
“她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經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嘀咕，而且……而且她看您的眼神，似乎有些閃躲。”南宮寒解釋道。
看我的眼神閃躲？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要知道，以前的趙婕妤，可是恨不得把“我是你的人”這幾個字寫在腦門上。
“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她，有什麼情況隨時彙報。”我吩咐道。
“屬下遵命。”南宮寒再次抱拳，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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