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那一紙密摺、幾封舊信便能讓她沉寂些時日。
可事實證明,她比我想的還要難纏。
謠言雖止,但宮中氣氛卻愈發詭異。
平日裡對我笑臉相迎的嬪妃們,眼神開始躲閃;曾經堅定站在我這邊的幾位答應,也頻頻出現在貴妃殿前。
“娘娘,”雲裳低聲稟報,“昨日傍晚,崔嬤嬤悄悄去了六皇子生母柳婕妤的寢殿,首到子時才出來。”
我正倚在窗邊翻看一封新到的情報,聞言手指一頓,紙頁被我不經意間捏出一道裂痕。
“看來,她己經開始拉攏皇嗣了。”我淡淡開口,語氣卻冷得像冬夜裡的霜。
雲裳咬牙道:“娘娘,若她真要扶持一位皇子登位,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緩緩合上情報,目光投向窗外高牆之上的落日餘暉,心中卻如寒潭般冷靜。
白素此舉,己非單純後宮爭寵,而是劍指儲君之位。
她清楚皇帝無子,朝堂動盪,若能在後宮扶持一位傀儡皇子,再透過門閥勢力施壓,便可借勢上位,徹底將我踢出局。
這是一步險棋,但她別無選擇。
“她在賭。”我低聲道,“賭我會因顧忌名聲而不敢動她,賭皇帝會因疑心而猶豫不決,賭朝中門閥會在權衡之後支援她……但她忘了,賭局之上,先手為王。”
南宮寒立於屏風之後,聲音冷冽如刃:“娘娘是要主動出擊?”
我輕輕一笑,眸光微斂:“不急。我們要等她自己露出破綻。”
接下來的幾日,我命人暗中監視貴妃一系的所有往來,同時安排心腹宮女打入柳婕妤身邊,密切留意任何異常。
果然,第七日,柳婕妤收到一封密信,內容未明,但她的神情驟變,連夜遣人送去一盒點心至貴妃宮中。
我早己佈下眼線,在那盒點心中取出一枚藏在夾層裡的玉符——是六皇子府的私印信物。
證據確鑿,我卻並未立刻呈遞御前。
“為何?”雲裳不解。
我輕撫著那枚玉符,”
我決定下一盤更大的棋。
翌日,我以養病為由,閉門不出,對外宣稱身體不適,連陛下的召見都婉拒了。
宮中流言再次悄然升起:林嬪失寵,貴妃有意扶植六皇子繼位,後位之爭即將進入白熱化……
我任由這些流言發酵,甚至默許幾位原本屬於皇后陣營的嬪妃倒戈,加入白素麾下。
她們並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叛徒”,都是我親自安排的棋子。
這一招“將計就計”,是我用“人心洞察”的能力,從幾位動搖者心中窺得真實意圖後做出的決定。
果然,短短數日,白素便放鬆了警惕,開始頻繁召集心腹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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