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心裡閃過一絲驚詫。
她原本以為,他們面對同伴變成妖物的慘劇,多少會有些慌亂。
但她錯了,這群人的動作太快,心智太硬。
短暫的驚詫過後,在沈清河心中又浮上一股沉甸甸的慶幸。
九州那麼大,從根子裡就爛了的國家並不少。
但至少在赤炎這裡,還有人咬著牙,要把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挖出來,殺乾淨。
沈清河看著衛菁的背影,眼神微動,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我剛才用天外鈴,覆蓋的是澤晉城百丈之內,應該還能找到其他被替換的。”
衛菁聞言,眼神一凜,她立刻轉身,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副將連下西道命令:“封鎖城門。按百丈範圍,挨家挨戶排查。發現異常,先控後問。如遇到反抗,可就地格殺勿論。”
副將領命,快步離去。
議事廳裡的氣氛稍微鬆了一點,但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了沈清河身上,眼神很複雜。
有人盯著她,心裡在瘋狂盤算:天外鈴?百丈範圍?這得是什麼級別的消耗?
還有人盯著她的衣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兩萬靈石,她就這麼花了?連條件都沒談?她真不怕這筆賬收不回來?
沈清河沒理會這些目光。
與此同時,衛菁在安排人處理完屍體,遣散了待命的獵妖人後,走到沈清河面前,恭恭敬敬說道:“沈大人,這邊請。”
她引著沈清河穿過迴廊,進了城主府後院。
院子裡很安靜,石桌上擺著剛沏好的茶,熱氣嫋嫋。
兩人對坐。
衛菁沒繞彎子:“澤晉城處於赤炎邊鎮,底子薄。以前就不算富裕,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確實不多。”
她看著沈清河,眼神誠懇,說著這些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大概覺得自己說的這些話有哭窮的嫌疑,衛菁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又強調:“但我衛菁把話放在這,只要是你需要的,我砸鍋賣鐵,也給你弄來。”
沈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知道兩萬靈石對澤晉城意味著什麼,她沒打算讓衛菁揹著這座大山睡覺。
“不用砸鍋賣鐵。”沈清河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我要功法。”
衛菁一愣:“什麼型別的?”
“群攻類的吧,最好只對妖物有效。”沈清河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按這個方向準備就行。”
沈清河想著,如果能夠首接對於妖物有效,就可以補足噬魂刀不在時的短板,但如果不能也沒關係,至少可以讓她在陣法這方面少花一點。
而且沈清河發現,哪怕是同等級的陣法,在面對同等級的妖物時,也會有攻擊的強弱之分。
就拿赤炎的妖物來說,它們長時間都生活在高溫的環境之下,天火陣對它們來說,效果不如在南詔時明顯。
若是能夠學一些其他型別的功法,說不定對赤炎的妖物也可以進行針對性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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