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除了隱身符以外，還取用了一些自己或許能用得上的符。
把最後一張符紙塞進袖子後，她拍了拍手。
抬頭看到老闆那張寫滿虔誠的臉，她心裡微微一動。
這就是赤炎人。
窮，但骨頭硬。
他們知道自己己經窘迫了什麼地步，所以拼了命地想抓住每一根能救命的稻草。
“夠了。”沈清河勾了勾唇，笑著說道，“你的心意，我收了。”
她餘光瞥見岑灣把碎銀悄悄放在了櫃面上，這才和岑灣一起離開。
老闆站在門口，目送著二人走遠，才慢慢轉過身，往櫃檯的方向走。
瞧見櫃面上的碎銀，老闆一愣，忍不住嘆了口氣，卻也知道這是城主的意思。
然而等老闆走到櫃檯裡面的時候，又在算盤的邊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瓷瓶裡面竟然放著三枚丹藥！！！
碎銀是城主代沈大人交的錢，那便不會再給這丹藥了。況且老闆心裡很清楚，自己賣出去的那些符加起來，也不值得這些丹藥。
因而，這些丹藥是誰放在這裡的，不言而喻。
老闆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沈清河前腳剛走，後腳隔壁賣包子的老李頭就掀開門簾，跨進了雜貨鋪。
老李頭沒看貨架，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老闆。
“老周……”老李頭的聲音發顫，“你閨女……那事兒，是真的？”
老闆沒抬頭，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死命地擦著櫃檯：“是真的。”
老李頭愣住了，他喃喃自語，眼神發首：“怎麼會呢……她明明是那麼厲害的獵妖人……上個月，她還幫我家抓過偷雞的野狗……”
老闆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那張原本就佈滿溝壑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顯得猙獰。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眼底佈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是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誰能想到，那些披著人皮的怪物，早就混進咱們城裡了。”
他抓起櫃檯上的茶碗，猛地灌了一口，像是想把肚子裡的酸水都壓下去。
老李頭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看著老闆那副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又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聽說……剛才沈大人來你這鋪子裡了？”
老闆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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