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抬眸,目光越過血霧,精準地鎖定陣眼。
妖物們心裡同時打了個冷戰,它們當然知道陣眼在哪,那是它們親手佈下的。
可沈清河是怎麼一眼看穿的?
詫異只持續了一瞬,為首的妖物咧開嘴,眼底滿是篤定:“找到了又如何?這陣法一旦啟動,陣眼便與同悲陣融為一體,你就算知道在哪,也碰不到分毫。”
旁邊的妖物更是大笑出聲:“沈清河,你那些赤炎人己經跑了。你看,關鍵時刻,他們還是棄你而去了。你救他們到底是圖什麼呢?!”
沈清河低聲罵了一句:“有眼無珠的東西。”
赤炎人棄她而去?哦,是說那些一邊哭一邊疏散人群的獵妖人嗎?還是那些一邊扒著不肯走,硬生生被拉走的百姓?
沈清河倒是恨不得他們能夠走得乾脆利落一些,要不也不會耽誤這麼多時間!!
神識之中,破界羅盤上的紋路亮起幽藍的光,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血色陣法。
嗡——
一聲低鳴。
血色光幕劇烈顫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妖物們並沒有察覺到沈清河身上的靈力波動,卻不約而同感覺到陣法的岌岌可危。
怎麼回事?!
沒等它們反應過來,陣眼像是被首接抹除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漫天的紅光還在,但陣法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懾力,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陣法崩碎的瞬間,原本平整的泥地以沈清河為圓心,向下塌陷出一個深達數丈的恐怖巨坑。
坑底的岩石被極度的高溫瞬間碳化,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焦黑色,邊緣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熔岩狀物質,正嘶嘶地冒著刺鼻的白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巨坑周圍十丈內的樹木,連一片葉子都沒能留下。
粗壯的樹幹從根部齊齊斷裂,斷口處焦黑一片。
稍遠一些的樹木雖然還勉強立著,但樹皮己經全部剝落,枝幹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彷彿只要一陣風吹過,就會化作一地齏粉。
頭頂的天空也被撕裂出一道醜陋的痕跡。
原本灰濛濛的雲層被一股狂暴的氣浪強行推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邊緣呈暗紅色的旋渦。
沈清河不喜歡坑底的視角,凌空一躍,將整片區域盡收眼底。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還在緩緩消散的暗紅色旋渦,更加慶幸,還好,她沒有抱有僥倖心理,態度強硬地要求提前疏散了人。
要是晚一步,這片土地上留下的,就不只是這些殘骸了。
七隻妖物同時發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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