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能說明,萬柏在她心裡的分量,不輕。
沈清河隨即就想起來,上一次她找上媚娘,媚娘就唸叨過,說掌管人族居處的妖將,妖不錯。
當時沈清河只當是媚娘在給自己找靠山,隨口一說。
現在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收回思緒,看向萬柏:“打草驚蛇的事不用糾結,我既然說了想走的可以走,那就一起走。”
這話出口,沈清河自己也在觀察,她想看看這群妖到底是什麼成色。
萬柏愣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會把能聯絡的都叫上。”
沈清河挑了挑眉,心道,這妖將答應得太乾脆了。
他到底是真想帶這些不傷人的妖離開,還是藉著這個由頭,把散落在青丘各處的勢力重新攏到自己手裡?
沈清河不明白,也不想現在想明白。
“繼續你們的事。”沈清河轉身,靴底碾過地上的枯枝,“我還有事要跟青丘王室那邊勾兌。”
在場妖物都聽懂了。
赤炎慶功宴上那一幕,沈清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青丘妖王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所謂的“勾兌”,無非就是她要怎麼處置青丘剩下的妖。
一百多隻妖蹲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在人族地盤上橫行慣了,雖然不能殺人,可放火的事它們也沒少幹。
但面對沈清河,沒一個敢齜牙。
沈清河在外面怎麼剿妖的,它們清楚得很。
那些不服的、硬扛的,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屈服於一個人,還是屈服於整個人族?
這筆賬,妖也算得清。
先活下來再說!!
沈清河沒走遠,她伸手,噬魂刀化作人形落地:“主人,真要放過它們嗎?”
想到剛才那一百多隻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沈清河可不像是那樣寬宏大量的人。
對於妖物,她向來不手軟。
況且,這些妖物在青丘的時候,就算沒有殺人,也是因為青丘妖王給它們提供資源。
一旦它們離開青丘,外面都是雨,它們真的能夠保持像現在這樣的狀態嗎?
考慮到未來的風險,怎麼看,把它們放出青丘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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