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掃了一眼西周，就連周圍的那些宮人都跑得一乾二淨，她才看向青丘王：“青丘為什麼要和妖物共治？”
青丘王渾身一僵，他以為沈清河要清算了。膝蓋一軟，差點首接跪下去，硬生生用意志力撐住，才沒當場癱在地上。
“這……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青丘王聲音發顫，儘量讓自己說得平穩，“當年與青丘妖王簽了契約，人妖共治，保青丘百年安寧……”
沈清河皺眉：“我問的是原因。”
她語氣不耐，像老師問學生作業，學生卻背了一段課文。
每個國家怎麼對待妖物，取決於建國時面臨的環境，和這幾百年怎麼熬過來的。
但妖物入侵九州，一開始就是屠殺。
青丘憑什麼答應共治？
是妖王許了什麼好處？
南詔答應和沼澤議會合作，是因為妖物騙他們能長生不老。
青丘呢？
沈清河更想知道，青丘王室當時到底得到了什麼，才松的口？
青丘王臉色煞白，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了他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宮殿。
在青丘王開口之前，沈清河悄悄用了一張真言符，以確保自己得到的訊息真實有效，免得浪費精力。
“太祖皇帝的事，我……我真的不清楚。”青丘王喉結滾動，聲音發乾，“歷代先帝只留下一句話：與妖王合作，可護佑青丘。我們……只能信。”
沈清河皺了皺眉，就這？
三百年的事，確實難為現在的人能說清楚。
更何況跟妖物低頭這種事，本就不光彩，誰會把它寫進史書裡大書特書？
沈清河換了個問題：“那你為什麼想對付那些妖物？”
青丘王瞳孔猛地一縮，只有一個念頭：她怎麼知道的？
青丘朝廷內部確實有這層意思，但他們從來沒跟沈清河接觸過，連暗示都沒有過，她是怎麼察覺到的？！
他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嘴巴張開，卻發現喉嚨裡發出的聲音不受控制。
“妖物……越來越多了。”青丘王臉色煞白，想閉嘴，但嘴巴像被人掰開，話往外湧，“以前只是一些小妖，佔的地方也不大，獵妖人還能處理。可現在……妖物的數量己經失控了。獵妖人能殺的越來越少，妖物那邊的規矩形同虛設，他們自己都不管了。再這麼下去，青丘……會被他們一口吞掉。”
青丘王聲音發顫，像是憋了很久終於說出來。
沈清河明白了，青丘朝廷的態度轉變，不是突然的，是被逼的。
當初跟妖物合作，是為了安穩。
現在妖物越來越多，安穩沒了，他們自然坐不住。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青丘朝廷，是真的想動妖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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