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純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背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沈清河敏銳地捕捉到,江純的肩頭在極輕微地發顫。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抽泣從她喉間溢位,卻又被死死咬碎在齒關裡。
她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洩露了半分狼狽。
沈清河垂下眼,心裡則開始盤算起來。
沒能搭上雲夢的人,確實遺憾。
但眼前這個把秘密捂得嚴嚴實實、此刻卻連偽裝都快要維持不住的江純,也可能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沈清河從陰影裡邁出了一步。
靴底碾過青石板,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江純猛地回頭,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張向來滴水不漏的臉上,此刻滿是錯愕與慌亂。
“你……”江純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什麼時候來的?”
江純心裡想的卻是:沈清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不住地猜測著沈清河到底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沈清河神色坦然:“本來是想找雲夢那兩位代表聊聊,沒想到剛好撞見你們在談。”
江純慘白著一張臉,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沈清河瞧著她那表情,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什麼都沒聽到。”
江純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當然知道沈清河沒聽到,可沈清河看到她和雲夢的人站在一起,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嗎?
她試圖從那張冷淡的臉上找出一絲探究。
江純的想法幾乎己經寫在了臉上,沈清河也沒辜負她的懷疑:“你來自雲夢。”
沈清河其實並不能確定江純到底是與雲夢有關聯,還是因為她出自雲夢。
不過,小小的試探技巧她還是有的。
若是換作旁人,江純絕不會如此輕易就亂了陣腳。
可偏偏站在她面前的是沈清河。
江純對沈清河的感情很複雜。
她崇拜沈清河的手腕與實力,卻又從骨子裡害怕她。
她在獵妖人公會潛伏這麼久,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沈清河只消一眼,便像利刃般挑破了她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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