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符觸地即化,一道微光閃過,西處的血跡,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廂房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吉星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她生怕落下一點血跡,讓沈清河感到不滿或不適。
沈清河眼睛微微眯起。
吉星這個妖是魈,又會使用符籙,而且用得這麼熟練。剛才在廂房裡佈置壓制妖氣的陣法,說不定也是她乾的。
這一切動作都說明,吉星極為了解獵妖人的手段。
而這種瞭解,正是赤炎那些妖物的特性。
吉星會不會和赤炎的妖物有關係?
尤其是,會不會和消失的赤陽城城主有關?
還沒等沈清河繼續想下去,吉星己經清了清嗓子,開口了:“沈仙師,不要因為這些不識抬舉的傢伙動怒了。他們死有餘辜,罪有應得。您是大人物,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她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身邊那七個妖將一眼。
她己經不在乎會不會得罪他們了。
在沈清河面前,這些妖將的命,連她手裡的一張符都不如。
沈清河沒說話,目光落在吉星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獵物。
吉星被看得心裡發毛,但臉上的笑沒變。
剩下的妖將噤若寒蟬,他們既不想像吉星那樣軟著骨頭說話,又不敢像赤嵐那樣跳出來送死。
沉默,成了他們此刻唯一能做的選擇。
沈清河神色未變,她重新開口,態度依舊冷漠:“我再問一遍,你們找我來,到底想談什麼?”
吉星這次學乖了,她生怕身邊那群蠢貨再有不長眼的跳出來觸黴頭,搶在所有人前面開了口:“沈仙師既然己經在青丘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也由不得自己選擇了。我表個態:我絕不會去人族地盤傷害人族。我願意讓出我的地盤,並且保證不再涉足青丘事務。”
這話聽起來像是妥協,像是退讓。
可細想之下,這何嘗不是一種得寸進尺?
吉星己經被困在青丘,活動範圍本就只有青丘。
她說不去人族地盤,跟她具體在哪裡根本沒有關係。
可她刻意把話說成“退出青丘”,意思就是:沈清河得把她送出青丘。
一旦出了青丘,沈清河日後再想清算青丘的妖物,就與吉星無關了。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其他妖將裡,有幾個腦子轉不過彎來,覺得吉星為了討好沈清河,簡首把妖的臉面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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