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妖王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貪財的、好色的、戀權的，唯獨沒見過沈清河這種，看似一點慾望都沒有的。
他不甘心，又高喊道：“沈清河！你自詡斬盡天下之妖，可你手下的妖有多少曾經為人，你知道嗎？！”
若是換做以前，沈清河或許會停下來聽他廢話。
但現在，她分得清大小王。
這妖王要是真想拿這個說事，在秘境裡看到化形成自己模樣的噬魂刀時，就可以當籌碼，而不是拼命追殺。
現在擺出這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架勢，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等定身符失效。
這種小把戲，沈清河早就見怪不怪了。
以前沒上過當，現在又怎麼可能上當？
至於妖界通道那邊的曾經有人族……
雲夢早就有過推斷。
但就算那邊曾經有人族出現，那又怎麼樣？
那也絕不是妖族入侵九州的藉口！！
青丘妖王胸口發悶，像塞了一團浸水的爛棉花。
他盯著沈清河，眼底血絲炸開，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定身符符籙金光又暗了一分，皮膚己經泛出焦痕。
青丘妖王深吸了一口氣，低階妖物時才嘗過的滋味，後來他再沒碰過。
他站在頂端太久，久到忘了被人掐住脖子是什麼感覺。
“沈清河……”他終於擠出聲音，“我會殺光青丘人。”
“我會殺光北燕人……”
“赤炎，九州，所有人族……”
青丘妖王嘴角扯開，露出森白獠牙：“一個不留！！”
沈清河聽著，只覺得吵。
她聽懂了，對方這不是威脅，是哀鳴。
他清楚，她殺他只是時間問題。
他在賭，賭定身符撐的時間更長，還是他的法器能護住他的時間更久。
符籙金光每閃一次，就暗一分，像倒計時。
關於這兩者之間誰能更勝一籌，沈清河也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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