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刀也有同樣的疑問。
與那些獵妖人不同,她有問必問。
【主人,為什麼不殺了他們?】噬魂刀在沈清河腦海中嗡嗡作響,帶著一股子躁動的殺意。
沈清河心裡淡淡反問:【你覺得我應該把這些妖物怎麼辦?】
【殺了他們呀。】噬魂刀回答得理所當然,【全都殺光,才痛快!!!您把我帶出劍冢的時候,不也說為的就是把天下妖物全都殺完嗎?】
【殺光他們容易,但殺完以後呢?】沈清河看著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妖物,思緒卻飄到了媚娘帶著萬柏來求饒的那一幕,她頓了頓,接著回應道:【之前我在妖物眼裡,就是個軟硬不吃的閻王。可你想過沒有,當一隻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它會做什麼?】
噬魂刀沉默了一瞬:【會……會覺得什麼都無用……】
【妖物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聰慧,它會拉墊背的,會拿人族百姓的命來要挾我。這種無謂的傷亡,我不想看到。】
【所以,你要給它們留條活路?】噬魂刀的語氣裡滿是不解。
【不是活路,是規矩。】沈清河的眼神冷了下來,【我要讓九州的妖物都知道,跟我沈清河作對,只有死路一條。但如果它們肯守我的規矩,去南詔,至少還能苟延殘喘。】
沈清河之前確實答應過青丘的妖物,如果他們都肯對天起誓,此前沒有傷過人族,她就給他們一條生路。
可沈清河也知道,青丘妖物眾多,讓他們一個個發誓,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
青丘剛經歷大劫,百姓需要安撫,如今最需要的是效率,是震懾。
況且,那些不肯起誓的妖將,己經被沈清河一個個斬殺,剩下的妖物都會由那些己經發過誓的大妖壓制著。
沈清河看著那群逐漸遠去的妖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南詔之外的地方,她絕不允許它們涉足!!
要麼去南詔那個“避風港”,要麼就在外面被她宰了。
這,就是目前她給它們的選擇。
另外,沈清河還有一層思量。
她想要聯合九州的獵妖人,是為了更有效對付妖物。
為什麼不換個角度,把九州境內的妖物都趕到一處去?
反正南詔沒有其他人族生靈,正好讓它們隨便折騰。
噬魂刀感受到了沈清河的想法,不由問道:【放它們在南詔,若是它們相互吞噬呢?】
【沼澤議會那麼多妖物,吞噬了那麼多年,甚至還搞出了一些實驗,最後的結果呢,只能證明天道壓制比想象中的更加厲害。無論它們怎麼變強,都在我的手掌心裡。真要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厲害角色,甚至有繼續變強的苗頭……】沈清河的手指輕輕叩了叩刀柄,【到時候,我再隨便找個由頭,去把它們宰了,豈不更有趣?】
噬魂刀徹底安靜了。
它雖然是一把刀,但也聽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
這不是仁慈,這是把南詔變成了一個誘惑更多妖物前往的捕妖夾。
而這些被趕過去的妖物,要麼在天道壓制中繼續變弱,要麼在一次次能力加強中被沈清河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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