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外圍的妖物還在源源不斷地聚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嗡嗡嗡地往這邊湊。
沈清河沒空管這些,她正忙著把從青丘妖王那裡搶來的物資進行分配。
青丘妖王攢了幾百年的家底,如今全成了她的戰利品。
她沒客氣,按照原計劃,第一站先跑赤炎。
赤炎那邊物資最缺,而且因為“巫北”的事情,她覺得最好還是親自走一趟。
赤炎王在得知沈清河到達後,第一時間安排了見面。
沒有大張旗鼓的宴會,沒有冗長的致辭,赤炎王按照最高規格的家宴招待了她。
席上除了沈清河,還有赤炎王室的其他成員,不少都是上次慶功宴時見到過的熟面孔。
不過,沈清河也察覺到,吃飯的人少了許多。
她放下筷子,隨口問了一句:“另外幾位殿下呢?”
赤炎王面色不改地回道:“都經由傳送陣去北燕了。”
沈清河抬眼看他,心中有些疑惑,卻不知道該不該提。
赤炎王笑了笑,繼續說道:“他們去北燕,一是為了完成之前和北燕王的約定,幫扶建立那邊的官方獵妖人隊伍;二是為了重新選定聯姻人選。沈道友不必擔心,赤炎和北燕的盟約,不會斷。”
沈清河聽懂了赤炎王的意思,這便是告訴她,“巫北”之事不會影響兩國邦交。
無論是北燕王還是赤炎王,從他們的角度,都覺得在這樣的亂世之中,聯姻並不能真正保障盟約的穩定性。
兩個國家之間的利益糾葛,遠比一紙婚書要複雜得多。
但與此同時,他們又很清楚,九州己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能夠將國與國之間的關係緊密聯合起來的盛事了。
慶功宴雖然是一種方式,可慶功宴結束之後,所謂的合作就算還在進行,也難以讓百姓感到實打實的安心。
這種聯姻,不僅僅是在資源上共享的橋樑,更是做給百姓看的一場戲。
讓他們放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國家不是在單打獨鬥。
至於“巫北”是妖物這件事,雖然在赤炎王室內部形成了強烈的震撼,可並沒有人懷疑。
因為北燕王在處理這件事時,做得太漂亮了。
她沒有遮掩,而是首接把“巫北”的身份擺在了檯面上,同時附上了北燕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雖然“巫北”對北燕王行兇甚至差點成功,但念在赤炎對這件事情並不知情,且赤炎也是受害方,北燕對此不再追究。
這份處置方案,是元暘以北燕王之名給整個赤炎的臺階,也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訴赤炎,她很看重兩國的關係。
赤炎王在收到這份處置方案時,沉默了很久。
元暘差點命喪黃泉,卻說不追究。
這份誠意,夠重。
所以,當沈清河問起幾位殿下的去向時,赤炎王才能如此坦然地告訴她,他們去北燕,是為了重新選定聯姻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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