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震驚,源於雲夢根深蒂固的修真觀念。
在他們看來,政權與修士本該涇渭分明。
這也是他們當初不看好赤炎國的原因。
修士的天賦是天道所賜,理應全心全意用於修行,而非將寶貴的生命耗費在與凡人周旋的俗務上。
在他們眼中,沈清河此舉無異於自降身份,偏離了正道。
然而,震驚之餘,現實的外交壓力也隨之而來。
既然各國使臣紛紛前往長朔道賀,雲夢若毫無表示,於禮不合,更顯得失態。
更何況,沈清河既然己經選擇建國,她是否還會按原計劃前來雲夢,便成了一個巨大的未知數。
此前,雲夢尚未從江純處得到確切回覆,如今局勢突變,他們迫切想要與沈清河首接溝通。
於是,雲夢特地再派使者,藉著前往長朔道賀的名義,去確認沈清河的真實行程與態度。
且說沈清河這邊,眼下最要緊的,仍是盯著那些妖物,嚴防它們進入南詔地界時禍害周圍百姓。
若有不聽號令、妄圖作亂的,她也不介意再殺幾隻,長長命格點。
不過,這些妖物顯然學聰明了。
它們深知沈清河手段狠辣,壓根沒人敢違揹她的命令,南詔邊境難得清淨。
至於各國派來道喜的使臣,沈清河並未親自出面,而是全權交由六部官員接待。
她特意給了這些官員“試用期”,此舉對長朔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
一來能借機篩選出真正有能力的幹吏,避免世家大族壟斷朝政;
二來,她雖非掌權者出身,卻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更懂百姓疾苦,深知只有把權力交給真正能護佑百姓的人,長朔才能長治久安。
這種狀況下,各國使者絡繹不絕,卻都沒能透過正面途徑見到沈清河。
北燕和赤炎的使臣放下賀禮便匆匆離去,其他幾個國家的使臣帶著各自的任務,心中難免忐忑不安。
禮部官員將此事報到沈清河面前:“陛下,那些使者是否要安排時間進行接見?”
問這話時,他們心中也頗為緊張。
畢竟,九州分裂三百年以來,這還是第一個在原本分裂後的國家基礎之上重新建立了政權。
況且各國多年不再聯絡,除了上次在赤炎的慶功宴上碰過頭以外,這還是頭一次有如此盛況!
沈清河首接拒絕:“不見,你們去處理。”
她答應在長朔建國稱王,並不代表她要被繁雜的政務困住。
各國的關係該如何處理,全交給底下的官員去辦,她只把控大方向。
若其他國家想在妖物相關的事情上與她溝通,自然有專門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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