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雲夢使臣的身影徹底消失,江純才訕訕地走上前,低聲道:“陛下,並非所有云夢人都是這般傲慢無禮之徒……”
沈清河看著她,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就不是。”
雲夢之前做過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真的,沈清河記著。
但她也知道,哪裡都有像江純這般真正心繫天下的人。
此去雲夢,沈清河倒真要把挖牆腳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像江純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在那些腐朽的規矩裡!!
江純心頭一熱,望著沈清河的目光裡滿是仰慕。
她見過太多自詡正義的修士,卻從未見過誰能像沈清河這般,既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又有如此通透清醒的格局。
江純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陛下之前一首在盯著南詔外圍那些妖物遷移入南詔之事,可是那些妖物己經遷移結束了?”
沈清河笑了笑:“還沒有。”
江純疑惑:“那陛下怎麼不用親自盯著了?”
“反正有噬魂刀在,那些妖物也不敢輕舉妄動。”
江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噬魂刀是有器靈的法器,這在整個九州都極為罕見,其手段之狠辣,她早有耳聞,想來確實沒什麼問題。
另一邊,南詔邊境。
半空之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凌空而立。
噬魂刀穿著一身縮小版的長朔一品官員朝服,黑紅配色,肅穆莊重。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麼靜靜地懸在半空,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遷移的妖物。
她身上沒有威壓,可所有妖物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們從那個小小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種比沈清河更純粹、更決絕的殺意。
那是吞噬過無數妖物之後,沉澱在器靈深處的、對妖物本能的漠然與厭惡。
一個小妖不小心抬頭瞥了一眼,瞬間渾身僵硬,彷彿被無形的刀鋒抵住了咽喉。
它連忙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沈清河不在,可噬魂刀的樣子,看起來比沈清河更不好惹!!
哪怕她只有三歲!!!
*
西日過後,最後一批投降的妖物拖著殘軀踏入南詔地界。
沈清河凌空而立,20萬命格點蒸發,鎖妖陣的陣紋從她腳下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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