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會仍在繼續,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測試的結果,註定會在雲夢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浪。
*
城主府,內廳。
茶香嫋嫋,印鳴玉親自為沈清河斟了一杯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旁邊乖乖坐著的噬魂刀身上。
她本來還想著聽機會,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可以讓她摸個底。
卻怎麼都沒想到,在測靈石使用之後她會完全沒有底!!
一個測不出靈根卻能斬妖的王。
一把能測出極品靈根的刀。
只能說明他們都是有大機緣的人,否則,怎麼會做出這些驚天地泣鬼神、完全違背常理的事?
印鳴玉心裡很清楚,被天道眷顧的人,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既然惹不起,何必對著幹?
她放下茶壺,像是閒聊一樣開口:“長朔王,您一路踏遍各國,應該也看到了九州的情況。妖物肆虐,百姓流離失所,雲夢並非故意袖手旁觀,只是……我們也有自己的考量。妖皇之事,江純應該同你說過吧?若我們貿然出手,怕是會引起妖皇怒火,到時候便再沒有後路可言了。”
沈清河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印城主的意思是,雲夢在等?等妖物把其他地方都啃完了,再來收拾殘局?”
印鳴玉臉色微變:“長朔王誤會了,我們只是想保全雲夢的百姓……”
“保全?”沈清河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妖物在九州肆虐的時候,雲夢的百姓是百姓,其他地方的百姓就不是了?印城主,您說的‘考量’,到底是為了守護還是為了自己脖子上的那顆腦袋?!你們怕得罪妖物,怕損失兵力,所以眼睜睜看著那些曾經將你們視若神明的人,一步步陷入絕境。”
印鳴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當然知道沈清河說的是事實,可有許多事情,沈清河不在雲夢,又怎麼能夠體會呢?
沈清河繼續說道:“我不需要您解釋雲夢的難處,我只問一句,您願不願意和我聯手,共同對抗妖物?”
印鳴玉沉默了半晌,她盯著沈清河,目光復雜,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長朔王,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沈清河挑眉:“哦?”
“我只是雲夢現在的城主,”印鳴玉的聲音低了下去,“並不代表以後也是,雲夢背後,還有世家,還有長老會,還有……”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沈清河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嘲諷:“所以,印城主的意思是,您現在說了不算,得等上面的人點頭?”
印鳴玉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印鳴玉己經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自從在城主府見識過沈清河的手段,她便清楚兩人修為上的差距。
那些原本準備好的、勸沈清河“以大局為重、不要與妖物硬碰硬”的說辭,早己被她嚥了回去。
因為她明白,一旦說出那些話,便是將沈清河推到了雲夢的對立面。
招惹這樣一個強者絕非明智之舉,哪怕雲夢無法與沈清河並肩,也完全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像敵人一樣僵。
此刻印鳴玉的拒絕,實屬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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